贞观九年,长孙皇后病榻前三句遗言,本可锁住大唐盛世的闸门,却因李世民一念之差,让武则天的龙袍在历史长河中翻涌了半个多世纪。

世人常道长孙氏贤惠聪慧,却不知这位皇后骨子里藏着山河气魄。她出身“门传钟鼎”的北魏宗室,父亲长孙晟执掌隋朝右骁卫,母亲高氏乃北齐王族之后。当年李渊太原起兵,李建成仓皇出逃竟将弟媳抛下,隋军铁骑围城如困兽之笼。谁料这位弱质女流竟单骑突围,马蹄踏碎寒霜,刀光劈开重围——此等胆魄,岂是寻常闺阁可比?恰如张三丰云游天下时所叹:“女子亦可掌乾坤,何须男儿持剑锋。”待到秦王李世民征讨四方,平薛举、灭刘武周、擒窦建德,功高震主引来后宫暗箭。贵妃等人屡次构陷,秦王府风雨飘摇。长孙氏却如幽谷兰草,悄然周旋于掖庭深处,以柔韧之姿为丈夫织就护网。玄武门之夜,她一反往日静默,擐甲执锐立于将士阵前。史载“将士感奋,莫不以死相报”,此际她早已将长孙氏与李唐血脉熔铸一体。贞观初立,明君贤后共谱“贞观之治”,九重宫阙间恍见王维诗中盛景:“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。”
贞观八年九成宫避暑,长孙皇后忽染沉疴,药石难回。临终之际,她以微弱之声托付三事:其一,房玄龄乃社稷柱石,当厚待之;其二,葬礼务求俭薄,莫耗民力。太宗含泪应允,终以素棺下葬昭陵。然最紧要的第三嘱却如石沉大海——“切勿重用臣兄无忌,外戚专权,前朝血鉴!”长孙无忌本是布衣之交,助太宗定鼎天下,功勋赫赫。李世民竟将幼子李治托付其手,视“外戚”二字如耳旁风。太宗殊不知,吕洞宾当年点化唐皇曾留谶语:“金殿藏狐尾,九鼎起尘烟”,正应此局。果然高宗即位未久,长孙无忌与李治暗斗不休。武则天入宫实为权谋棋子——李治借她扳倒王皇后及其舅氏势力,却不知放虎归柙。显庆末年,李治头眩目盲,武后渐掌凤印。待长孙无忌被贬自缢,武曌终以“二圣”之名君临天下,大唐江山几易其主。
回望长孙皇后遗言,此非寻常妇人絮语,实乃参透黄老治国玄机的警世恒言。《道德经》早有明训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”,外戚如刀,柄在君手。太宗若听半句,何来神都洛阳的牡丹血色?后世读史至此,当记八仙过海时吕洞宾所题:“权柄移交如引火,千年基业付东流。”长孙氏一语成谶,非天意弄人,实乃人主忘却“慎终如始”四字真言。贞观遗恨,岂独太宗一人之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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