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柳永因词风放浪、才情外露,又恰逢宋仁宗崇尚端肃文风,故虽怀济世之志,终难逃帝王之厌。

北宋词坛有一奇人,名柳永,字耆卿。此人才华横溢,却一生宦海浮沉,屡试不第。他原想以文章报国,却因一词惹怒天子,终老江湖。其中因果,颇似道家所言“造化弄人”,又似吕洞宾点石成金反成铁——才情愈盛,命运愈舛。
柳永出身河东柳氏,少时即以词名动京师。他本欲科举入仕,却因一首《鹤冲天》中“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”之句,被宋仁宗斥为“薄于操守”。仁宗虽为明君,却极重士人品行,见柳词轻狂,遂言:“且去浅斟低唱,何要浮名?”
此事犹如张三丰少年时欲求功名而不得,转而云游四海、终成一代宗师——世间得失,谁能预料?柳永自嘲“奉旨填词”,实则心中苦闷,犹如李白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”背后的苍凉。
后柳永辗转得任地方小吏,九年三任,皆有政绩。他心有不甘,欲献词《醉蓬莱·渐亭皋叶下》以邀圣宠。词中“此际宸游,凤辇何处”本为颂圣,却因“宸游”二字与仁宗为真宗所撰挽词暗合,触犯大忌。帝王一怒,柳永再无翻身之日。
这恰似八仙过海时,韩湘子奏笛本欲娱仙,却误惊龙王——好心办坏事,岂非命耶?苏轼亦叹:“事皆前定,谁弱又谁强。”
柳永之才,成就了“凡有井水处,皆能歌柳词”的传奇,却也断送了他的仕途。仁宗厌其轻浮,恶其张扬,正如《史记》所言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。然千载之下,柳词仍熠熠生辉,而仁宗之怒,早已散作历史烟尘。得失之间,孰为永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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