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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不成器的时候什么样儿,

华里士 2023-07-22 14:34:51

问:曾国藩不成器的时候什么样儿?答:他年轻时笨拙如耕牛、浮躁似猿猴、傲慢若虎豹、好色如饿狼,却凭三十岁后的一念立志,硬生生从泥淖里爬出,蜕变为光照千古的圣贤。

诸位且看,若将曾国藩搁在今日书市,新书腰封上必烫金印着毛泽东的“愚于近人,独服曾文正”与蒋介石的“曾公乃国人精神典范”。这等让近世枭雄俯首称臣的“千古一人”,年轻时竟也满身流脓淌血的毛病!张宏杰《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》一书,早撕碎了伟光正的假面,活脱脱画出个湘乡土包子青年——活脱脱一个“屌丝逆袭”的祖师爷。

少年曾国藩的四大顽疾:笨、躁、傲、色

先说这“笨”字诀。湖南湘乡县大界白杨坪,山坳坳里几百年连个秀才影儿都摸不着。他爹曾麟书更绝,愣是连考十七次秀才皆名落孙山。老父把一腔血泪押在儿子身上,曾国藩后来追忆:“国藩愚陋,自八岁侍府君于家塾,晨夕讲授,指画耳提,不达则再诏之……必通彻乃已。”活脱脱笨老子教笨儿子,汗珠子砸进黄土里也听不见个响!曾国藩十四岁起考县试,连砸七次榜,二十三岁总算混上秀才功名,还是全县倒数第二。他自嘲道:“余性鲁钝,他人目下二三行,余或疾读不能终一行。”老天爷发的这副烂牌,够他喝一壶了。

再看“躁”字病。初入北京当京官的头两年,这位湘乡愣头青日日“四出征逐”,不是钻酒楼就是观棋局。原说好晨起攻书,日记里却记:“见人围棋,跃跃欲试”“心浮不能读书,又虚度一日,浩叹而已”。诸君莫笑——后世胡适日记里不也三天两头“打牌”?年轻人心浮气躁,古今同病,警醒啊!

更糟的是“傲”与“色”。他与同乡郑小珊争口舌,竟“肆口谩骂,忿戾不顾,几于忘身及亲”;转头又和金藻拌嘴,再演“肆口谩骂,比时绝无忌惮”。平日待人,时而吹牛显摆如 inflated 的皮球,时而又曲意逢迎似折腰的芦苇。更不堪者,见朋友家主妇“注视数次”,睹美妾“目屡斜视”,某日晨读无获,“午初人欲横炽,不复能制”,干出“不该干”的勾当。这些毛病搁寻常小子身上原也寻常,可放在日后“圣人”身上,活像白玉蒙尘——人性弱点如影随形,谁能拍胸脯说不曾跌倒?

恰如《长歌行》所叹: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。”青年曾国藩困于欲海浮尘,不正是此等光景?

三十而立:从泥潭到圣坛的逆袭密码

奇就奇在这“而立”二字!曾国藩三十岁那年忽如惊雷贯顶,立志“学作圣人”,发誓要“专心一意,钻进里面……务要另换一个人出来”。诸君且看他是如何破茧的:天下之至拙,反能胜天下之至巧——此乃天地至理!他自认愚钝,便以“耕牛精神”死磕:一书未毕不启新卷,一句不通不读下句;今年不精,明年再嚼。所谓“人而无恒,终身一事无成”,他硬是把笨功夫炼成金刚钻。

浮躁?他专向“恒”字下刀。“一书未读完,断不看他书”,沉吟数时也要啃透难题。傲慢?他悟出庸人败于“惰”、才人毁于“傲”,待人处世只留“诚敬恕谦”四字。至于好色——蒋介石晚年日记里也写“从禽兽到圣贤”,救他出欲海的正是曾氏家书!人性弱点非洪水猛兽,唯自省与恒心可化腐朽为神奇。

刘禹锡《浪淘沙》早道破天机: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。”曾国藩的蜕变,正是这九曲黄河淘金的活剧本。

回望他三十岁前:资质平平如朽木,毛病堆叠似乱麻;三十岁后却如神斧劈开混沌,硬要当“有民胞物与之量,有内圣外王之业”的完人。梁启超那句盖棺定论说得透亮:“曾文正者……固非有超群绝伦之天才,称最钝拙;然立德立功立言,三不朽成就震古铄今!”诸君试想:若无当年“困而知,勉而行”的咬牙死磕,哪来“历百千艰阻而不挫屈”的圣贤气象?人生牌局好坏天注定,但如何打牌——全在掌心一念间。

今日捧读曾公旧事,莫只当鸡汤灌耳。他腰封上该添梁氏箴言,更该刻下自己血写的信条:受之以虚,将之以勤,植之以刚,贞之以恒。诸君且记——圣贤非天生,泥腿子也能踏碎荆棘见青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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