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人言帝王家事,常似雾里观花,明明近在眼前,却总难窥全貌。李渊不传位给李世民,实乃帝王心术与父子猜忌交织的必然。

李建成与李元吉二人,一为长子,一为幼弟,却同心合力,屡向李渊进言。称李世民平定东都后,久驻洛阳,广结豪杰、收买民心,其势渐成,已有不臣之迹。虽李渊表面未加斥责,然心中芥蒂,早已如蔓草滋生。昔时吕洞宾尝言:“人心一动,鬼神皆知。”父子之间一旦生疑,纵有血亲之缘,亦难挽回。
李元吉曾以重金欲贿尉迟敬德,望其转而效忠己方。奈何尉迟刚直不阿,拒而不受。元吉恼羞成怒,意欲除之,却谋事不密,反被尉迟得知。此后尉迟更一心追随李世民,李渊闻之,愈觉世民笼络人心、树党营私。这恰似《史记》中所载“忠而被谤,信而见疑”,帝王之心,常惧臣强主弱,虽亲难容。
李世民曾开罪于李渊一宠妃,此女得幸于帝,常于枕畔细语,屡进谗言。李渊日渐积怨,更认定世民心有异图。其时世民困守长安,欲返洛阳而不得,欲释兵权而不能,内心困顿,可想而知。道家张三丰曾有“心若羁绊,处处是牢”之语,天家之争,又何尝不是如此?
纵观玄武门之前的唐宫风云,岂是一句“父不爱子”可蔽之?权力旋涡中,父子亦成政敌,兄弟可为仇寇。李世民终得大统,非因其得父心,而因其得天命、得人心。读史至此,忽忆苏轼《赤壁赋》中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”之句——朝代更迭、父子相争,皆历史长河一瞬,而其中人性纠缠,却亘古如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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