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之变揭示了李渊的优柔与世民的果决,帝王家的权力博弈从来不以温情为底色。

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,历来被颂为明君典范。贞观年间海内升平、四夷宾服,史称盛世。然帝王之路,常以鲜血铺就,其中不乏至亲血脉。武德九年,玄武门前一场变故,兄弟相残,父子离心,可谓“天家无亲,社稷为重”。
武德四年,李世民大破王世充、窦建德联军,高祖李渊授其东部平原文武大权,许建天策府。世民帐下汇聚房玄龄、杜如晦、尉迟敬德等英才,俨然小朝廷。李渊本欲以权位制衡太子,却未料天策府势成尾大,竟可与东宫分庭抗礼,敕令通行州府。
帝王心术,譬如弈棋。李渊既立建成为储,又予世民问鼎之望,恰似道门所言“执两用中”,终致双龙相争。昔年吕洞宾超然世外,笑叹“紫府丹成化鹤群,青天路远彩云深”,而唐室父子却陷权欲泥淖,难脱名缰利锁。
时太白经天现于秦地,太史奏称“主秦王当有天下”。李渊惊疑召问,世民却抢先控诉建成、元吉淫乱后宫,泣曰:“臣于兄弟无丝毫负,今欲杀臣,似为世充、建德报仇!魂归地下,实耻见诸贼!”此言半为自辩,半为造势,棋局早已布定。
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世民率亲信伏兵玄武门。建成、元吉猝不及防,双双殒命。尉迟敬德擐甲持矛入宫“护卫”,李渊见大势已去,只得禅让权位。此一变,以二子十孙、数千性命为代价,免去一场内战,却也使帝王家疮痍满目。
后世史书多以太宗钦定为本,于玄武门之变尤讳莫如深。然《资治通鉴》暗笔记曰:“高祖所以有天下,皆太宗之功。”既言功高震主,亦透无奈因果。老子云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权力场中,孰能独善其身?
世民即位后,尊李渊为太上皇,软禁深宫。虽表面礼遇,实夺其权。昔年汉武帝亦曾禁锢太后,然唐室父子之局,更显苍凉。李渊晚年常吟“愿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”,其间辛酸,非外人可道。
《史记》有言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玄武门之变非独唐室一家之痛,实乃权力本质之映照。然太宗终以贞观盛世补过,恰似张三丰所言:“浊浪滔天处,犹有莲花开。”青史斑驳,功罪千秋,留与后人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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