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权私有化与威望绑架

《易经·系辞》有言:"君子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"。细数历代兵变,多非仓促之举。安禄山范阳起兵前,早以"知义者"自居,在军中广施恩惠。正如《太白阴经》所载:"主将若山,士卒如流",当将领威望超越皇权象征,士兵眼中便只见将军旗鼓,不识天子诏令。
昔年张三丰于武当布道,曾以"鱼与水"喻君臣关系:"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"。此理在军中尤甚。周亚夫治军细柳,士卒"但闻将军令,不闻天子诏";年羹尧帐下士卒,竟敢当面拒接雍正密旨。此等威望,非一日之功。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,将领以恩威炼化军心,终使三军为其所用。
乱世草莽的生存哲学
《史记·陈涉世家》载:"王侯将相宁有种乎",道破乱世真谛。五代十国兵戈四起,赵匡胤陈桥兵变时,诸将"黄袍加身"之举,实乃时势使然。士兵如水上浮萍,随波逐流本是生存之道。魏晋"八王之乱"中,王浚率鲜卑骑兵入洛阳,士卒"但求活命,遑论忠义"。
《资治通鉴》记北魏末年民谣:"城头变幻大王旗",恰如其分描摹士兵心态。高欢起兵时,士卒中流传"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",实则是"宁为将犬,不做皇卒"的隐晦表达。正如元稹《遣悲怀》所叹:"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",乱世之中,站队抉择往往关乎身家性命。
观诸史册,将军造反实为权力博弈的终极形态。《孙子兵法》早言:"上下同欲者胜",当将领以威望凝聚军心,以利益捆绑部属,所谓忠君之义早已荡然无存。更兼乱世之中,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,士兵追随能予其富贵者,实乃人情之常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:"族秦者,秦也,非天下也",王朝倾覆,往往自内而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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