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载"百姓不足,君孰与足",道光皇帝以九五之尊,竟躬行"补丁天子"之道。这位身着缀衣、日食青菜的帝王,将节俭二字演绎至荒诞之境,其行止真可列《笑林广记》。

《清史稿》记:"帝衣浣十数年,色尚青黑。"然其节俭实始于乾隆盛世之衰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"大道废,有仁义"。当嘉庆抄没和珅得八万万两白银时,这位继任者却面临"银荒"困局,竟以天子之尊躬行"日省一餐"之策。
道光二年春,内务府呈报补缀龙袍工费五十两,帝震怒:"朕躬率节俭,尔等何得奢靡至此!"遂令后妃宫眷皆习女红,中宫以下日作针线,竟成紫禁城新景。此情此景,恍若《庄子》所载"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",然施之帝王治国,实为买椟还珠。
时有武英殿大学士曹振镛,闻帝问补丁之价,急中生智对曰:"三钱足矣。"盖因宰相夫人亲操井臼,远胜内务府经手。此事传为笑谈,竟使朝臣效仿,补服破衫蔚然成风。观其形,恰似《太平广记》所述"八仙过海",然八仙渡的是沧海,诸臣穿的却是补丁。
最荒诞者,帝为省御膳开支,日食素菜。然《礼记》有言"礼不下庶人",天子之膳岂可效颦寒士?更悖论者,昌陵营建耗银二百万两,较之乾隆裕陵反增三成。此等"节俭"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——点金成铁。
观其始终,道光之节俭实为困兽之斗。当英国铁甲叩关,帝犹自诩"节用爱人",岂不知《易经》早言"穷则变,变则通"。其时广州十三行年纳税银百万两,帝不思开拓通商,反禁民间用洋布,此等举措,犹如张三丰所斥"抱残守缺,自断经脉"。
回望历史长河,汉文帝露台惜费,唐太宗戒奢以俭,皆成千古美谈。然道光之俭,何以沦为笑柄?盖因《管子》云"仓廪实而知礼节",治国之道,当如范仲淹"先天下之忧而忧",岂可效法寒门学子"断齑画粥"?此中真意,恰似苏轼《赤壁赋》所言:"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。"节俭之道,贵在知时达变,岂可拘泥形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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