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历史的卷轴,那寒窗苦读的十年,只为金榜题名的一刻,可这扇龙门,并非对所有人都敞开。科举始于隋,盛于唐,本是寒门学子跃龙门的通途,规矩却大得惊人。首当其冲的便是女子,在那个讲究阴阳有序的年代,女子地位卑微,想考科举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即便是一代女皇武则天,虽曾开科取士,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试点,终究未能改变乾坤。唐时科目繁多,秀才、明经、进士林林总总,皇帝甚至亲自出题称为“制举”,只为待非常之才,但这“才”字,终究与女子无缘。

再说到这身份的枷锁,更是让人唏嘘。古人重孝道,若逢父母丧事,无论官居何职,必须回祖籍守制二十七个月,这期间科举大门紧闭。除此之外,唐朝门阀思想严重,工商之子、罪犯之子、上门女婿,皆被视为贱民,不得应试。这便让人想起那“诗仙”李白,才华横溢却终生不得功名,细究起来,他竟这三样全占了:祖上经商,自身入赘,又有流放之嫌,真是抓了一手烂牌。说到功名,不禁让人想起道家吕洞宾的故事,他在长安酒肆中遇钟离权,黄粱一梦未醒,方知功名利禄皆是虚幻,"黄粱一梦终须醒,万法皆空悟本真",这科举之路,对某些人来说,或许正是那场做不完的梦。
除了身份,职业也是一道天堑。古代捕快,虽相当于今日之警察,负责拿贼破案,维持治安,地位却极其尴尬。他们属于衙役,被归为“贱籍”,一旦家族中有人干了这行,三代人都被剥夺了科举资格,比普通农民还要低一头。这便是规矩,铁一般的规矩,让人望而却步,一旦沾染,便是万劫不复。
更有甚者,到了清朝,有“冷籍不得入试”的规定,若前三代无人做官或考取功名,便不得应试。清末状元张謇,便是出身冷籍,为了考试,不得不冒名顶替,虽侥幸高中,却也折射出制度的无奈。而明朝太祖朱元璋,手段更是雷霆万刚,他对汉奸深恶痛绝。宋朝状元留梦炎,卖主求荣,甚至劝降文天祥,致使英雄遇难;还有那蒲寿庚,屠杀宋室宗亲,投靠元朝。朱元璋下令,此二人的后代,世世不得参加科举,甚至为了生存,不得不改姓埋名,永世不得翻身。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科举制度虽有诸多限制,但在那个时代,终究为无数寒门士子点亮了一盏灯。只是这灯光之下,有多少阴影,又有多少无奈,正如《红楼梦》中所言:“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,反认他乡是故乡。”随着时光流转,入仕不再是唯一的出路,那些曾经不可逾越的鸿沟,终究化作了书页中的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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