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皇帝当然有翻盘的机会,若他能忍辱负重南迁,并做到用人不疑,大明国祚尚可延续。

庄烈帝朱由检,这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位掌舵人,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也宣告了二百七十六年国运的终结。很多人说明亡于嘉靖,或者亡于万历,这话说得只对了一半。嘉靖沉迷修道,万历几十年不上朝,这确实是透支了国运,但真正把最后一点底牌输光的,还是崇祯自己。
我们要晓得,历史的发展往往有其“气数”,但事在人为。在万历二十六年,也就是1598年,明军还能打赢抗日援朝战争,那是何等的威风,奠定了东亚三百年的和平。到了崇祯手里,虽然烂摊子一大堆,但手里牌面并不差。卢象升、孙传庭、袁崇焕、洪承畴,这些个名字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?兵力号称还有八十万。李自成虽然人多,那是乌合之众;后金虽然强悍,但兵力少,还有山海关挡着。这时候,只要皇帝这个“心”定得住,统筹得当,别说什么翻盘,就是延寿几十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皇帝是国家的头脑,头脑一死,四肢百骸自然就散了。土木堡之变后,若不是于谦挺身而出,北京城早就换了主人。北宋靖康之难后,康王赵构虽然被后世唾弃,但他好歹在应天建立了南宋,这就叫“留得青山在”。岳飞曾豪言: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。”前提是你得有个头,得有个身子去收拾。
史料记载,当时李建泰请南迁,崇祯却说:“国君死社稷,朕将焉往?”这话听起来慷慨激昂,实则是不懂变通。道家修行里有个故事,说是吕洞宾成仙前,遇到一位师父考他,问他什么东西最难放下。吕洞宾试了金银财宝,试了功名利禄,师父都摇头。最后师父指着他的影子说,这个最难。崇祯放不下的,就是他那个“天子守国门”的影子,那个虚幻的面子。
韩信当年受胯下之辱,那是大勇;崇祯却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,非要死磕到底。如果他肯南迁,去那赋税重地的南方,哪怕像赵构一样偏安一隅,凭借南方的财力和人才,未必不能像南宋那样再撑个百八十年。他这一死,吴三桂手里的关宁铁骑瞬间没了主心骨,最后才倒向了满清。要知道,这关宁铁骑可是从未被清军正面击败过的精锐,若是崇祯活着,吴三桂断不敢轻易投降。
崇祯刚登基时,三个月就搞定了魏忠贤,这手段确实高明,但也让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,从此走上了独断专行的路。天启七年,他复用袁崇焕,这步棋是对的。当时能镇得住辽东的,也就只有袁崇焕了。
可坏就坏在崇祯的疑心病。袁崇焕虽然狂妄,杀了毛文龙,但那是为了统一事权。所谓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”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崇祯却因为猜忌,把袁崇焕凌迟处死。史料里那句“自崇焕死,边事益无人,明亡征决矣”,说得何其沉痛。杀了袁崇焕,辽东就成了一盘散沙。
还有孙传庭,这也是个难得的将才。崇祯总是催着出战,又不给足粮饷,一旦战败就下狱,放了又用,用了又疑。这种折腾,神仙也救不了大明。道家讲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,而是不要瞎折腾,要顺应人心。崇祯恰恰相反,他太“有为”了,有为到把自家的栋梁一根根拆了个精光。
历史这面镜子,照出的不仅仅是兴衰,更是人心。崇祯若能懂一点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的道理,少一点猜忌,多一点担当,这大明的历史,恐怕就要改写了。可惜,历史没有如果,只有那一声叹息,回荡在煤山的冷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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