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与太平军相比,清军更为残忍,其杀俘之酷、屠城之惨,远非太平军可比。

自古兵法有云:“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”,更遑论投降之卒。然清军对待太平军俘虏,却只有一个“杀”字,狠辣至极。1853年,林凤祥、李开芳率北伐军两万精兵血战覆没,二人被俘后押解京城,遭凌迟处死,其惨状令人发指。后来李秀成、石达开等名将,亦难逃此劫,其中石达开之死尤为惨烈。
石达开为保部下性命,毅然孤身入清营谈判,却换来清军背信弃义——数千部众尽遭屠戮。这位“翼王”临终前,怕是唯有“未能护汝等周全”的自责。1863年,李鸿章以招安为饵诱降苏州太平军,降旗刚挂,便挥起屠刀,曾国藩闻讯竟大赞“处置得当”。可见太平军落入清军之手,绝无生机。
反观太平军,对待俘虏倒有几分“度尽世人”的慈悲。吕洞宾度化众生,常言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太平军虽未至此,却对满兵杀无赦,对汉兵多劝降——北伐时仅两万兵力,竟裹挟数万汉人入伙,可见其“以人固本”之策。只是慈悲遇上铁血,终成悲剧。
清军屠城,尤以曾国藩湘军为甚。九江城破,两万军民尽成刀下鬼;安庆陷落,四万生灵涂炭;天京克复,五十万百姓血流成河。湘军屠城,有三缘由:一为饷银匮乏,《胡林翼集》载,官兵曾“持刀索饷,歃血要盟”,屠城抢掠便成了“犒劳”之法;二为主将泄愤,曾国藩家书直言“屠城以泄其愤”,久攻城池不下,将帅心中积郁,唯有鲜血能浇熄;三为灭敌中坚,曾国藩称“杀三垒悍贼千余人,使狗逆大衰”,以为杀戮可瓦解太平军。
太平军屠城,寥寥两次:一为全州,因冯云山被炮所伤,将士悲愤而屠;一为沧州,杀红了眼所致。究其根本,太平军欲“广纳贤才”,自然不愿屠戮百姓。杜甫诗云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此非专指豪门,亦是对屠城惨景的痛切写照——湘军屠城之惨,远胜太平。
太平军后期,却陷入“内讧自毁”的怪圈。天京事变中,杨秀清部属两万余人被杀,亲随家属亦遭株连;石达开不满韦昌辉,府邸被围,全家遇难;为清除东王党,天京杀戮半月,死者枕藉。张三丰曾言“刚易折,柔长存”,太平军内斗,恰似“刚”极而亡,精锐尽失,再难振作。
乱世之中,杀戮本无赢家。清军的残忍,是体制性的嗜血;太平军的暴虐,多是困兽之斗。只是历史从不说谎——以暴制暴者,终将被暴烈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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