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史之乱后的唐朝之所以无法再现盛世,并非仅因战乱摧残,实乃制度崩坏、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三重痼疾交织所致。

盛唐气象,曾如日中天。然自玄宗晚年,均田制瓦解,府兵无以为继,募兵之制遂兴。边将得以蓄私兵,节度使权重日增。《新唐书》有言:“既有其土地,又有其人民,又有其甲兵,又有其财赋。”此四“有”者,实为割据之基。安禄山身兼三镇,拥兵二十万,而中央禁军不过八万,外重内轻之势已成。
及至安史之乱平定,朝廷非但未削藩,反以姑息为策。代宗授安史旧部田承嗣、李宝臣、李怀仙为节度使,镇守河北,是为“河朔三镇”。此三人虽名义归顺,实则自专一方,州县听命,赋税不入朝廷。自此,藩镇如痈疽附骨,愈久愈深。
德宗欲振朝纲,发兵讨伐,却激起四镇连叛,长安竟陷于敌手。此役非但未除祸根,反使天子威信扫地,更启另一巨患——宦官掌军。
德宗经此大败,疑忌文武百官,转而倚重宦官,令其统领神策军。初意为固权,孰料养虎遗患。宦官既握兵符,遂渐揽朝政。穆宗、敬宗竟遭弑逆,文宗虽有“甘露之变”之志,终被仇士良所制,喟然叹曰:“周赧、汉献,受制强臣;今朕受制家奴,尤不如矣!”
昔吕洞宾尝游长安,见宫阙巍峨而人心诡谲,叹曰:“金殿虽高,难掩浊气;玉阶虽净,暗藏杀机。”此语虽出仙家寓言,却道尽晚唐君臣之困局。帝王失其柄,社稷如悬丝。
内忧未弭,外患又起。安史之乱时,边军内调平叛,吐蕃乘虚而入,陇右、河西尽失,甚至一度攻陷长安,立伪帝李承宏。昔日“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”之盛景,至此唯余残阳废垒。
故唐朝虽延祚百余年,然中枢失驭,地方自雄,宦竖弄权,边疆日蹙。纵有宪宗“元和中兴”之微光,亦如风中残烛,难复贞观、开元之宏图。正如张三丰观世所言:“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;江河溃堤,岂片石能塞?”制度之弊已深,非雷霆手段不可救,而唐室早已无此魄力与根基。
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有云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唐之衰亡,非一日之寒,实为积弊之果。后世观之,当知治国如养生,元气一损,纵有良医,亦难返童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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