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之亡,非独因始皇遣扶苏戍边所致;然此举实为祸根之一端。

始皇一统六国,功盖千古,然其治术尚法而薄儒,严刑峻法,焚书坑儒,天下骚然。时公子扶苏,性仁厚,通经义,见父皇以苛法治国,屡谏曰:“天下初定,远方黔首未集,诸生皆诵法孔子,今上皆重法绳之,臣恐天下不安。”此语出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,诚为肺腑之言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刚者易折,柔者长存。”始皇恃威以驭万民,不知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扶苏之谏,如清泉入燥土,惜乎未被采纳。始皇怒其“不识时务”,乃遣之北疆,佐蒙恬筑长城、御匈奴。此举看似惩戒,实则断送了秦室一线仁政之机。
及至始皇东巡病笃,乃命赵高草诏,召扶苏归即大位。然诏未达,帝已崩。胡亥与赵高、李斯合谋,矫诏赐死扶苏。扶苏素孝,闻诏即泣曰:“父命不可违。”遂自刎于上郡。呜呼!若彼稍存疑虑,或可察奸人之诈,秦祚或延。
秦之速亡,根在苛政,非仅胡亥之暴,实始皇已种其因。徭役繁重,男子力耕不足供粮,女子纺织不足为衣。阿房未央,骊山陵寝,役夫百万,骸骨蔽野。贾谊《过秦论》有云:“一夫作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者,何也?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。”
胡亥继位,变本加厉。诛兄弟二十余人,戮忠良如李斯,信阉宦赵高,指鹿为马。百姓困于赋敛,戍卒苦于远役。陈胜、吴广揭竿而起,非为野心,实因“失期当斩”之绝境。彼等犹知:“扶苏贤,若在,何至此?”可见扶苏之名,早已深入人心。
道家有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火猛则焦,扰频则碎。始皇欲以雷霆手段固万世之基,反速其倾覆。吕洞宾曾游咸阳,见宫阙巍峨而民有菜色,叹曰:“金殿玉阶,不如茅檐下炊烟一缕。”此非虚言。国之本在民,民安则国泰,民怨则邦危。
故曰:遣扶苏非亡秦之唯一因,然弃仁政、用酷吏、信谗佞、绝贤路,此四者交相为虐,终使强秦十五年而崩。后世观之,当知——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仁义者失社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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