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扶苏继位,秦或可延祚数十年,未必二世而亡。

司马迁于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载,公子扶苏尝谏曰:“天下初定,远方黔首未集,诸生皆诵法孔子,今上皆重法绳之,臣恐天下不安,唯上察之。”此语虽简,却见其识见深远。彼时六国初平,人心未附,若一味以法家峻刑驭民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扶苏所主,非徒尊儒,实乃以仁心体恤黎庶,欲以宽政安天下。
道家有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火候太猛,则鱼烂;法令太苛,则民乱。昔吕洞宾尝游市井,见一老吏日日鞭笞百姓,遂化作乞丐问曰:“汝日日施刑,可曾见一人感恩?”吏默然。吕祖笑曰:“刑罚如刀,可断木,不可养花。”此喻正合扶苏之政——以德化人,方为长治久安之道。
其一,不焚书,则文脉不绝。 若扶苏即位,必止焚书之令。诸子百家得以存续,朝堂之上,儒法并陈,或如汉初黄老与儒术相参。李斯虽持法家之论,然蒙毅、淳于越等儒士亦可进言,政令或渐趋中和,不至于“偶语诗书者弃市”之酷。
其二,轻徭役,则民力得养。 长城、阿房、骊山陵,皆耗民力之巨。扶苏若主政,必缓工程,省赋役。百姓得耕于野,息肩于室,仓廪实而知礼节。此非怠于国事,实乃蓄力以待将来。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静极而动,动极而静。”休养生息,方能再图进取。
其三,宽律法,则人心归附。 秦法细密如网,动辄得咎。扶苏若改苛法为约法,删繁就简,使民知所避就,不陷于无辜。虽或一时秩序稍弛,然久之民心悦服,盗贼自息。所谓“苛政猛于虎”,去苛则虎伏。
其四,用忠良,则朝纲不坠。 蒙恬握兵北疆,蒙毅执掌内廷,二人皆忠直之士。若扶苏在位,必倚为股肱。李斯纵有私心,亦难一手遮天。章邯等将亦得展其才,边患可御,内乱可弭。秦之栋梁未折,何至于赵高指鹿为马、胡亥束手就戮?
然历史无“若”,唯留叹息。扶苏之死,非独一人之悲,实乃天下之失。后人读史至此,常思:若当时诏书未伪,若扶苏不轻信使者,若蒙恬力劝其抗命……可惜,千般可能,终归尘土。
昔李白有诗云: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。”然其盛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若扶苏继统,或可使秦如周之成康,享数十年清平。虽未必万世一系,然华夏文明之进程,或少一场血火之劫。
故曰:仁者得国,非虚言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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