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虽经元和、会昌、大中三次中兴,终因宦官专权、藩镇割据与民变燎原而亡。

安史之乱,始于天宝十四载(755年),终于宝应二年(763年),如一道裂痕,将盛唐的锦绣江山撕作两半。此前,太宗贞观之治开盛世之基,玄宗开元之隆达鼎盛之巅;此后,国力凋敝,烽烟四起。然大唐并未即刻倾覆,竟又延续一百四十余载。其间,宪宗、武宗、宣宗三帝励精图治,史称“元和中兴”、“会昌中兴”与“大中之治”,恍若残阳返照,为帝国续命。
宪宗即位,以太宗、玄宗为楷模,重振朝纲。他擢贤相裴度,削平淮西吴元济等藩镇,使“中外咸理,纪律再张”,史家赞曰“唐室中兴”。武宗继之,倚重李德裕,整饬吏治,抑宦官、制藩镇,会昌年间,朝野肃然。至宣宗时,更勤俭爱民,轻徭薄赋,收复河西失地,百姓呼为“小太宗”。此三朝,恰似吕洞宾游历终南山时所见一株枯木逢春——道人曾笑言:“根朽则华不永,纵有甘霖,终难久驻。”中兴之盛,终究未能深植国本。
然中兴之光,难掩沉疴。宦官之祸,尤甚于虎。自肃宗始,神策军兵柄尽落阉宦之手,宪宗、武宗虽欲制衡,却反倚其力以抗藩镇。此策如饮鸩止渴,宦官得以废立天子,藩镇则割地自雄,二者盘根错节,朝堂几成角斗之场。昔张三丰论治世,尝以炼丹为喻:“火候失度,金丹自溃;权柄偏倾,社稷必倾。”唐朝君主困于权术,竟使内外之势如东汉末年之翻版。
藩镇之患,更因策略短视而痼疾难除。朝廷惯用“以藩制藩”之策,玄宗平安史之乱时已埋祸根。及至末世,赋税苛重,民不堪命。黄巢揭竿而起,转战十数州,“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”,虽未直捣龙庭,却摧折国脉。杜甫昔叹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此情此景,竟成唐末写照。民变如野火燎原,朝廷威信荡然无存,朱温遂乘势逼哀帝禅位。天祐四年(907年),梁旗易唐帜,三百载基业,终付流水。
治大国若烹小鲜,火候失则味败;理万机如驭奔马,缰绳弛则车倾。三次中兴,不过延缓衰亡之期,未解根本之弊。宦官、藩镇、民变三疽并生,纵有明君良相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大唐之亡,非亡于一役,实亡于积习难返,恰似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警:“舟有千疮,补罅何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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