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生活之苦,简言之,朝不保夕,食不果腹,徭役如虎,居无定所,读书求学更是奢望。

翻开史册,所谓“太平盛世”的百姓日子,实则步步荆棘。南怀瑾先生曾言:“人生在世,如负重行远。”此语道破天机——古代平民之苦,非今人所能想象。徭役一途,便是头等枷锁。朝廷一声令下,百姓便如蝼蚁般被驱赶至工地、边关,肩挑背扛,动辄数百里。若敢推辞,轻则鞭笞入狱,重则株连九族;纵然勉强应役,十人去九人不归,尸骨无存。此等境地,岂是“痴人说梦”四字可蔽?吕洞宾游历人间时,曾见一老农服河工之役,骨瘦如柴,跌入泥潭濒死。仙人化金赠之,叹道:“世人劳碌,不如修道求自在。”然金尽粮绝,老农终埋黄土。仙踪虽在,难解苍生倒悬。 正如杜甫所吟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徭役之重,直如刀悬头顶,百姓喘息之间,皆在生死边缘。
今人观古装剧,常见雕梁画栋、庭院深深,误以为古人皆住广厦。实则大谬不然!史载平民居所,十有八九是黄泥夯土筑成的矮屋,四壁透风,尘土随步飞扬。遇暴雨则屋顶漏水如注,逢大风则墙垣摇摇欲坠。南宋陆游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有句:“布衾多年冷似铁,娇儿恶卧踏里裂。”此非虚言,乃万千百姓日常。某年关中大旱,饥民掘地为穴以避暑,穴中蛇鼠横行,孩童啼哭无食。如此栖身之所,何谈“幸福”二字?人生逆旅,我亦行人。居无定所者,心亦无安处。 电视荧屏上的“气派宅院”,不过是富贵人家的冰山一角,穷苦百姓连片瓦遮头尚难,遑论其他。
世人常道“科举乃平民出路”,却不知此路荆棘密布。农家子弟欲读书,先需束脩束修之资——书卷昂贵,一册抵数月口粮;再需光阴静坐,然日出而作、日落未息,田间劳碌已耗尽气力。纵有向学之心,亦如张三丰少年时:家贫无依,幸得武当山道士收留,方于香火旁借读残卷。然此等机缘,万中无一。多数贫童目不识丁,终老田亩。清代笔记载,某村塾师叹曰:“十童九辍,非不欲学,实无力也。”八仙过海时,何仙姑曾点化一牧童,赠其《道德经》半卷。童子归家夜读,忽见字迹化萤飞散,方悟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原是镜花水月。 对比今人,手捧书卷如探囊取物,古人求学之苦,真如登天。
回看历史,百姓之苦非独朝代更迭,而是深植于制度骨髓。徭役榨其血肉,陋居蚀其筋骨,求学之路断其希望。南怀瑾先生论《易经》云:“困于株木,吝。”此“困”字,正是千年平民写照。若问苦到何极?答曰:生如草芥,死若尘埃,一息尚存,只为糊口。 然则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今人读史,当思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之愿,莫使历史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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