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国之世,列国争雄,兵戈不息,而能横扫六合、一统天下者,唯秦而已。究其根本,非徒地利与谋略,实赖其精锐之兵——大秦锐士,乃当时四大兵种之冠。

商鞅变法,立军功爵制,使黔首百姓知战可得富贵,于是秦人闻战则喜,赴死如归。此非仅制度之功,亦老秦人骨子里的悍勇使然。锐士者,非寻常士卒,乃自百万秦军中遴选而出,精于骑射、长戈、短剑,无论马上步下,皆能纵横驰骋。其甲坚兵利,纪律严明,更兼无畏生死之志,故能所向披靡。
荀子尝言:“齐之技击不可遇魏氏之武卒,魏氏之武卒不可遇秦之锐士。”此语非虚。秦锐士之强,不在一人之勇,而在万众一心、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,此乃道家所谓“抱一为天下式”之兵道也。
魏武卒者,吴起所练,乃战国最早之职业化重装步兵。其士须负三层甲、持长戈、佩剑、背十二石强弩与五十矢,兼携三日粮,半日行百里。如此苛选,满编不过五万,然阴晋一战,五万武卒破秦五十万众,威震天下。然盛极而衰,马陵之败、伊阙之屠,终使这支铁军湮没于历史尘烟。
赵武灵王观胡人骑射便捷,遂断然改制,“胡服骑射”由此而兴。中原素重车战步阵,忽有轻骑如风,弯弓射雕,赵国遂北逐林胡、楼烦,西拓河套,灭中山,一时称雄北方。然长平一役,白起坑卒四十万,赵之精锐尽丧,胡服骑射亦随之凋零。
齐之技击,则重个人勇武,多由游侠、力士组成,单兵战力卓绝。马陵之战,技击曾胜魏武卒,足见其锋。后齐湣王倚此军势,竟与秦并称“东西二帝”。然五国伐齐,临淄陷落,技击主力覆灭,再无昔日之威。
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。四大兵种虽各有所长,然或恃勇、或依甲、或凭骑,唯秦锐士兼制度、精神、训练于一体,故能持久而胜。昔吕洞宾尝云:“炼形如铁,炼心如水,方能应变无穷。”秦军之强,正在于外炼其形,内铸其志,形神合一,是以无敌于天下。
战国烽烟散尽,四大兵种俱成陈迹,然其兴衰之理,犹可为后世鉴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善战者不怒,善胜者不争。”真正的强大,不在锋镝之利,而在道义之正、民心之附、制度之固。秦虽以锐士取天下,然失之暴虐,终二世而亡,此又不可不深思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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