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驸马可否娶妾?答曰:明清以降,驸马纳妾虽非明令许可,然若皇帝不甚重视其妹,往往默许一二,然不可逾矩。

自秦汉至于盛唐,公主尊贵无比。太平公主执朝政、参军国,驸马唯唯诺诺,几如赘婿。彼时若驸马稍有不敬,轻则斥责,重则赐死,更遑论纳妾?《旧唐书》载:“主骄而夫卑,礼制所束,不敢逾分。”此非虚言。
道家有言:“刚强者易折,柔弱者长存。”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一贵胄子弟恃势凌人,后竟因冒犯公主被削籍为民。吕祖叹曰:“权势如露,荣华若泡,何如清风明月自在?”此语虽出方外,却暗合世情。
及至宋明以降,理学日盛,女子之位渐卑,公主亦不免焉。朝廷为防外戚干政,择驸马多取寒门、商贾或闲散武弁之子,非复昔日勋贵联姻之制。婚姻既非两情相悦,亦非政治倚重,不过皇家体面之饰耳。
故明清之驸马,虽名义上尚主,实则困于深宅,不得预政,俸禄微薄。亲王岁禄万两,郡王五千,而公主仅三百两,生计尚需精打细算,何谈威仪?驸马若与公主不睦,或夜宿青楼,或私蓄侍妾,朝廷多作“家事”视之,不予深究。然亦有度——纳妾不过二三,若肆意妄为,辱及皇家体面,天子震怒,则祸不旋踵。
须知,驸马之能否纳妾,不在律法,而在圣心。乾隆之女固伦和孝公主下嫁丰绅殷德,和珅权倾朝野,然驸马终其一生未敢置侧室。盖因乾隆视此女如珠玉,稍有差池,恐累及父族。反观康熙诸女,或为庶出,或年幼失宠,其子自称“皇甥”,年羹尧竟嗤之以鼻,正因天家骨肉亦有亲疏厚薄。
古语云:“恩宠无常,富贵如烟。”张三丰尝言:“世间荣辱,皆系一心。”驸马之荣,系于公主之宠;公主之宠,又系于帝王之情。情移则势衰,势衰则礼弛。故纳妾与否,非关礼法,实乃人情冷暖之镜也。
至于公主之子,朝廷例授闲职,不得掌枢要。六部机要、军机重地,向无外孙立足之地。此非苛待,实为祖制防微杜渐之策。然亦可见,所谓金枝玉叶,一旦失宠,不过寻常人家耳。
昔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纵为帝女,亦难逃世态炎凉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人间富贵,终不如道心清净。驸马纳妾之问,看似琐细,实则照见千年礼制之变、人情之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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