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纸币并非只有宋朝的交子,元代所行“中统元宝交钞”亦为一大创制。

金人雄踞北土,与南宋对峙日久,军费浩繁,铜铁匮乏。南宋又严控铜铁出口,商旅更乘机以货易钱,致金国铜钱源源南流。《金史》有载:“商人往往舟运贸易于江淮,钱多入于宋矣。”贞祐三年,金廷遂废铜钱,转而用银、丝与交钞流通。然铁钱难用,交钞轻贱,物价腾踊,终至“专用交钞、银货”。
蒙古崛起漠北,成吉思汗一统诸部,五年后举兵伐金。彼时金国已深陷货币困局,铜钱几近绝迹。蒙军克开封,灭金之后,并未重铸铜钱——盖因游牧之俗本不重微值之币,且铸钱费工耗铜,非其所好。直至中统元年,始效北宋交子之法,发行纸钞,以银为本,颁《元宝交钞体例》,确立银两为价值基准。此举既承金制,亦开新局。
须知,铜钱之废,非一日之寒;纸钞之兴,亦非凭空而来。实乃资源所限、战乱所迫、制度所趋三者交织之果。
蒙古既据中原,欲令百姓纳赋,然不循旧制收铜钱,而取银、帛、粟。耶律楚材主政河北,定课税之法:“酒课验实息十取一,杂税三十取一”,岁入银五十万两、帛八万匹、粟四十万石。至戊戌年,课银竟增至一百十万两。赋税征银,遂成定制,白银地位由此牢不可固。
世人常言“变则通,通则久”,然变革之难,不在器物,而在人心。农耕之民习用铜钱千年,忽令以银纳税,如逆水行舟。然蒙古以国家之力推行,辅以纸钞信用,终使银钞通行天下。此中道理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火候稍过,则鱼烂;火候不足,则生。货币政策亦如是,须顺时应势,方得其宜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市井交易纷杂,或以布易米,或以银换盐,喟然叹曰:“世人逐利如蚁聚,不知大道贵简。”今观宋金元之际,币制杂沓,绢帛、白银、铁钱、交钞并行,民不堪其扰。及至元人立交钞、定银本,虽仍有弊,然较前已大为整饬。张三丰尝言:“清静为天下正。”货币之道,亦贵清简统一,方能安民济世。
故知,纸币之设,非独宋人之智,元人继之而广其用。交子启其端,元宝钞成其制,银钞相权,遂为一代之法。后世观之,当知制度之变,常生于困厄之中,而成于识时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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