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称帝之后,确有“后宫”,然其“后宫”所蓄者,非嫔妃宫娥,而是面首男宠。

武曌,字明空,并州文水人,生于长安,乃中国历代唯一正统女皇帝。其登基之路,荆棘遍布,非寻常帝王可比。昔年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非常之主,必行非常之事。”武氏以女子之身,执掌九鼎,自不能循常理而行。
史载其性刚毅,手段果决。为立威于朝,不惜骨肉相残;为固权于内,亦不避男女之嫌。
高宗在位时,武氏已显锋芒。传其长女初生未满月,王皇后往视,武氏竟亲手扼杀己女,嫁祸于后。高宗震怒,遂废王氏。此事虽《史记》未载(实为后世笔记所传),然足见当时宫闱之险、人心之谲。
及至称制临朝,李唐宗室多有不服。垂拱四年(688年),博州刺史李冲、豫州刺史越王李贞相继起兵,欲复李唐社稷。武氏遣丘神勣、魏崇裕讨之,未及一月,二王皆败亡。自此,宗室震慑,朝野噤声。
既登大宝,武曌亦仿帝王旧制,蓄养“后宫”。然其所纳者,皆为男子,时人谓之“面首”。此非仅出于私欲,亦含权术之机——以近幸制外臣,以内宠分相权,古已有之。
初,有薛怀义者,本名冯小宝,鄂人也,体健貌雄,游走市井。高宗之女太平公主偶遇于市,奇其姿貌,荐入宫中。武氏悦之,赐姓薛,出入禁闼,宠冠一时。
然薛氏骄横日甚,终触帝怒,被诛于白马寺。其后,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继起。昌宗年少俊美,善音律,太平公主复荐之。武氏召见,令奏清商曲,音韵悠扬,遂留侍内殿。未几,昌宗荐其兄易之,称其“更谙房中之术”。武氏试之,果然称意。
于是二张日侍左右,参预政事,势倾朝野。时人讥曰:“莲花似六郎,六郎似莲花。”盖言昌宗面若芙蕖,媚态胜妇人。然此等宠幸,终成祸根。神龙元年,五王发动政变,诛二张于迎仙院,武氏亦被迫退位。
道家有言:“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武氏以女主驭天下,虽极一时之盛,然宠信面首,致纲纪紊乱,终难逃天道循环之理。
观其一生,非不知仁义,实不得不狠;非不好清净,实不得不争。正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纵为九五之尊,亦难逃光阴之限、人心之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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