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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世纪70年代,奥地利摄影师在上海为清朝百姓拍照片:有技术含量

说历史 2023-06-05 22:02:45

历史的长河奔流不息,总有一些瞬间被偶然定格,化为后人窥探往昔的珍贵窗口。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的上海,一位奥地利贵族的镜头,便为我们捕捉了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。

这位名叫莱蒙德·冯·斯蒂尔弗里德的奥地利男爵,并非寻常的旅人。他出身贵胄,却浪迹天涯,最终在东瀛日本扎下根来,于横滨开了一家照相馆。他深谙东方美学,拍下日本人肖像后,再以精湛技艺手工上色,成品色彩浓烈,风格鲜明,极受西方人青睐。这些照片漂洋过海,竟成了欧洲一窥“神秘日本”的窗扉,悄然影响着西方世界的东洋想象。

未几,斯蒂尔弗里德的脚步踏上了中国的土地——彼时的上海,正是一座华洋杂处、新旧交替的奇诡都市。他架起那套在当时看来颇为先进的设备,继续着他一贯的审美实践,为清朝的百姓们留下一帧帧肖像。镜头之下,既有锦衣玉食的达官显贵,亦有衣衫褴褛的贩夫走卒,三教九流,无所不包,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晚清社会浮世绘。

这其中便显出摄影师的匠心独运。他并非简单地记录,更是在“造境”。譬如那张年轻女子的坐像,背景墙上悬着四幅书法卷轴,椅子却故意摆歪,人斜坐其上,脸庞却正对镜头。这般构图,顿破呆板,平添了几分生动意趣。这已不是单纯的技术,而是对“神”的捕捉,如同道家修行者所言,形易写而神难求。

相传张三丰祖师凝神静坐,可以数日不动,旁人观之,如顽石枯木,然其内里真气流转,生机盎然。照片中那位气定神闲的男子,目光刻意避开镜头,仿佛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,不正是这种“神游物外”的某种写照么?摄影师要的,或许正是这份超越了形貌的内在气韵。

一帧照片,两般世界

这些照片,如今珍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成了我们触摸那个时代最真切的脉搏。你看那位手持团扇、身着粉衣的女子,头上的饰物并非帽子,而是当时贵妇流行的“抹额”,眉宇间自有几分矜持。再看另一位,身着绿衣,手上戴着长长的护甲套,“十指不沾阳春水”,其出身非富即贵,不言自明。

然而,镜头一转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刘禹锡诗云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这照片里,既有“王谢堂前”的贵妇,亦有“寻常百姓”的艰辛。那位衣衫打满补丁、神情茫然的老汉,与那些养尊处优的男女同框于一个时代,构成了最强烈的对比。这便是晚清,一个华丽与苍凉并存,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年代。我们不禁要问,为这位老汉拍照,是摄影师的慈悲,还是仅仅为了满足西方人对“东方苦难”的猎奇?这背后的人心,比摄影技术本身,更耐人寻味。

光影入华:一场无声的变革

斯蒂尔弗里德并非孤例。摄影术自1839年在法国诞生,便随着鸦片战争的硝烟与不平等条约的签订,悄然潜入华夏。最初的落脚点,是香港、广州等通商口岸。这“西洋奇技”的到来,对延续千年的画像行业,不啻为一场颠覆性的冲击。

古人留影,全凭画师一双手。画楼、影像铺里,丹青妙笔虽能传神,终究是“画”出来的,费时费钱,且与本人总有几分差距。摄影术一出,“咫尺之内,便辨分明”,其逼真快捷,瞬间让画像生意门可罗雀。生存的压力,催生了变革的勇气。许多画师不得不放下画笔,转而学习这门陌生的光学技术。于是,最早的“宜昌楼”、“南桢画楼”们,在保留画像业务的同时,悄悄挂起了“照相”的招牌。画师成了摄影师,画楼变成了照相馆。

这看似简单的身份转换,背后却是一场深刻的文化博弈。它象征着古老的农耕文明,在面对西方工业文明冲击时的最初反应:从抗拒、疑虑,到被迫接受、学习、融合。光影的定格,不仅凝固了人的容颜,也无声地记录了整个时代的彷徨与转身。斯蒂尔弗里德们的镜头,与那些中国本土最早的照相馆一起,共同为我们拼接出了那段波澜壮阔而又复杂难言的历史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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