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清军入关失败,中原或将陷入长期分裂,外患内忧交迫,中华文明恐难保全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李自成破北京,明祚遂绝。然天下未定,四方割据:大顺据燕蓟,南明立于金陵,张献忠称帝于成都,满洲虎视辽东。此四势鼎立,互不相下,若清军止步山海关外,则中原必陷数十年分裂之局。
国无统一,则民无宁日。兵连祸结,田畴荒芜,百姓流离。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人争网,叹曰:“争一网,失千江。”此正喻乱世之争,徒耗元气,终无所成。
清军若不得入关,退守辽东,其势孤弱。漠南蒙古素与满洲有隙,必乘机反目;而沙俄自北而来,如狼逐鹿,趁虚而入。彼时清廷内忧外患,何暇御俄?东北沃土,恐将沦于异域。史载康熙年间,赖雅克萨之战与《尼布楚条约》,方定东界。若无中原之力为后盾,仅凭关外一隅,岂能拒强邻于千里之外?
张三丰尝言:“一气不散,万法归宗。”国家亦如人身,气脉贯通则强,肢解分离则衰。若中原分裂,北疆失守,正如经脉断绝,纵有良医,亦难回天。
更可虑者,准噶尔汗国崛起于漠北,噶尔丹雄才大略,已控青海、西藏。若中原久乱,彼必南下叩关。明末边防已如朽索,新立之朝纵能统一,亦难逾长城一步。北疆之患,非但未解,反愈炽烈。
至于海疆,南明或后继之汉人政权,或欲拓南洋以求生路。然葡、荷、西诸国早已据吕宋、台湾、马六甲,筑垒设炮。中原舟师虽众,然火器落后,海图未精,贸然出海,恐如“以竹篙击铁舰”,徒增伤亡。然亦有转机:若能借冲突之机,习西洋火器、通商贾之道,或可如唐之长安,融胡汉而兴百工。惜乎明末士大夫多泥古守旧,未必能开此新局。
故清之入主,虽为异族,却承汉制、尊儒术、修典籍,使文脉不绝。康乾之世,疆域廓清,蒙藏回疆咸归版图,此非汉人政权于乱世所能猝就。闭关虽滞外通,然亦暂缓殖民之祸,使华夏得喘息之机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文明之存续,不在一时之华,而在绵延不断之气。
是以观之,清军入关,实为乱世之不得已,亦为中华文明存续之一线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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