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作为雍正的第一宠臣,雍正死后并未遭清算,反而得乾隆礼遇,病逝后谥“敏达”,善终而终。

康熙二十七年(1688)正月初一,江苏徐州丰县李家诞下一子,名曰李卫。其家虽非书香门第,却资财丰足,故得以于康熙五十六年(1717)捐官入仕,初授兵部员外郎,旋迁户部郎中。彼时李卫虽不通经史,然办事干练,察微知著,已为潜邸中的雍亲王所留意。
及至雍正登基,即擢其为直隶驿传道,未几调任云南盐驿道。盐政乃国之命脉,李卫于此职上整饬盐务、厘清积弊,旋升布政使,掌全省财政。其治滇虽短,却井然有序,遂被调往更为富庶之浙江,任巡抚兼理两浙盐政。三年之内,加授浙江总督,军政财权尽归其手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无为而无不为。”李卫虽不读圣贤书,然其行事暗合道家“因势利导”之理——不尚空谈,唯务实效。在浙期间,严缉私盐,增国库之入;修筑海塘,御潮患之侵。百姓感其德,竟于西湖花神庙塑其像以祀,虽后为乾隆所毁,然民心所向,昭然可见。
雍正六年(1728),江南盗匪横行,地方官束手无策。帝特命李卫兼辖苏、松等七府五州缉盗事,许其节制将吏。李卫明察暗访,揭发两江官员包庇之弊,一举破获“张云如案”——此辈假托前明遗民,煽惑愚众,几成大患。案结之后,朝野称颂,雍正益加倚重。
雍正七年,加兵部尚书衔,官阶从一品;母丧丁忧,帝特赐太子少傅以慰其心。守制甫毕,即召署刑部尚书,旋授直隶总督,提督以下皆受其节制。天子脚下,权柄之重,一时无两。尝劾步军统领鄂尔奇扰民,帝览奏大悦,谓左右曰:“李卫真能臣也!”
然盛极必有转机。雍正十三年龙驭上宾,乾隆继位。新君雅好文墨,重儒臣而轻吏才。李卫虽仍居高位,实已失枢要之任。然帝未加贬斥,反于其病笃时遣御医诊视,赐四团龙补服以示优礼。
《易》云:“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,其惟圣人乎?”李卫虽非圣人,却深谙“功成身退”之机。未及卷入新朝党争,便于乾隆三年(1738)病卒于家,年五十有一。帝赐谥“敏达”——敏者,明察事机;达者,通晓实务。二字盖棺,可谓允当。
吕洞宾有诗云:“但得心闲到处闲,莫教心忙随物转。”李卫一生奔走于盐政、海塘、缉盗、刑名之间,看似劳碌,实则心定于公。其不以学问显,而以事功立;不恃宠骄,而以实干留名。故虽非文臣之冠,亦不失为一代能吏。
观其始终,雍正信之如股肱,乾隆待之以礼数,百姓思之若父母。所谓“势力”,不在爵位之高,而在民心之厚、君恩之笃、行事之实。李卫之结局,非但无祸,反得全名,诚为清代督抚中难得之善终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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