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鼠疫曾夺走六万余人性命,险些终结大清国祚,其惨烈景象直追中世纪黑死病,堪称近代中国最深重的公共卫生浩劫。

1910年冬,东北傅家甸忽起怪病,患者高热咳血,一日之间暴毙于街巷。清廷医疗简陋如纸,难抵此灾。偏远村落音信断绝,村民坐困愁城,既无药石可医,亦无援手能至。官员巡检未久,便染疫身亡,尸骸与积雪相映,惨不忍睹。沙俄边境当局竟行焦土之策,焚村灭疫,无论老幼生死,一炬成灰。此情此景,恰如《吕洞宾野游记》所载:某年江南瘟疫,吕仙化身跛道人,持葫芦遍洒甘露,救民于水火。然百姓贪嗔痴念不除,甘露化雨亦难涤心垢。仙叹曰:"天灾易弭,人祸难消。" 此疫之酷烈,致东北十室九空,尸骸枕藉,死亡人数竟近六万,仅逊于黑死病屠戮欧洲三分之一人口之祸。昔年曹操有诗云:"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。"清末之状,何尝不如是?
六万余生灵顷刻消逝,非独天降灾殃,实因国势倾颓、民生凋敝,使瘟疫如虎添翼。
值此存亡之秋,华侨医者伍连德挺身而出。他力主隔离之法,令患者分室而居,严令戴口罩阻飞沫,更创设消毒站以绝传染。此策看似平常,实则暗合《黄帝内经》"避其毒气"之训,与今世防疫之道若合符节。经月余苦战,疫势渐衰。后查明祸源乃西伯利亚旱獭,皮毛贸易暗藏杀机。时人多讥其策"悖于祖制",伍氏却道:"人命关天,岂容礼法缚手?"终以科学之剑斩断瘟神魔爪。
天灾人祸,往往相生。清末之疫,非独旱獭之过,实因朝纲废弛、民智未开。伍连德之功,不啻于挽狂澜于既倒;然若国无强基,纵有百个伍连德,亦难阻大厦将倾。昔张三丰游武当,曾言:"养生在静,防疫在明。"治国亦如修身,须澄心见性,方能转危为安。
古语有云:"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。"此疫虽已逾百年,然其镜鉴如新——民生之基不固,则天灾必乘虚而入。大清之衰微,岂止鼠疫一端?实乃积弊日久,终至不可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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