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自缢煤山后,其妃嫔多自尽殉国,李自成入紫禁城时,后宫已成血泊,乱军未及施暴,唯见忠魂凛然。

李自成之军,多为饥寒交迫的流民,并非为主义或人间至善而战,其志只在求生——抢钱、抢粮、抢妇孺。彼时“迎闯王,不纳粮”之口号蛊惑人心,聚众日众,终兵临北京城下。崇祯在紫禁城内闻四面炮声,心知大势已去,然其所忧非己身存亡,乃后宫妻女安危。史载李自成破宁武关时,守将周遇吉率民死守,城破后闯军怒而屠城,老幼妇孺无一幸免,美妇皆遭凌辱,血流成河,匪气尽露。此等惨状,崇祯岂能不知?
昔年张三丰云游至武当,见农夫争水械斗,曾叹:“顺则生,逆则死,人心贪戾,终成劫火。”明末乱世,饥民揭竿,本为求活,然一旦得势,便如饿虎扑食,将“不纳粮”之诺抛诸脑后。宁武关屠城一事,恰似照妖镜,照出乱世中人性之暗面——口号可煽动人心,却难缚住兽性。
崇祯闻炮声逼近,决意宁死不受辱。乃持剑入后宫,先命周皇后自缢,复亲斩长平公主臂膀(公主未死,后为清廷所救),又令宫嫔各寻死所。史载筒子河浮尸数百,皆殉节宫人,血水染红碧波。李自成入城后,见此惨状,亦愕然收兵,未再扰后宫。崇祯携太监王承恩,步至煤山(今景山),自缢于歪颈古槐之下,时年三十五。
吕洞宾曾于长安酒肆题壁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”世人贪恋皮囊,崇祯却以剑断情丝,宁碎玉不全瓦。此非绝情,实乃大勇——如《庄子》所言: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。”妃嫔自尽,非畏暴行,实为守天地正气。
文天祥诗云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崇祯殉国前,于衣襟书“任贼分裂朕尸,勿伤百姓一人”,字字泣血。后人或讥其刚愎,然乱世崩塌之际,一国之君能以死全节,岂非比苟活更近圣贤?李自成入京仅四十二日,便溃败西逃,终死于九宫山,恰应了张养浩《山坡羊》之叹: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历史长河奔涌,兴亡皆系人心。崇祯若早悟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之理,减赋税、抚流民,何至孤家寡人?然末世困局,非一人之过。道家有言:“福祸相倚。”明朝气数已尽,纵有周后、长平公主之烈,亦难挽狂澜。今人观此,当知治国如烹小鲜,失民心者失天下,此乃千古铁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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