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蕃的“鬼才”之名,实证于其洞悉人心、操弄权术之能,深得嘉靖帝十余年不衰之宠信。

严世蕃者,首辅严嵩之子也。其父位极人臣,权倾朝野,世蕃遂不赴科举,径入仕途。嘉靖中年,严嵩耄耋力衰,朝中机务多赖世蕃裁断。史载其“目不知书,而性黠慧”,竟擢升太常寺卿,专掌礼仪。此非才学所致,实因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”世蕃深谙此道,每奏对必先窥帝心,或言祥瑞,或献青词,使嘉靖深信其为“忠纯之器”。昔年吕洞宾修道终南山,尝化乞丐试人心,见贪夫即点石成金以警之;世蕃反其道而行,以金银试百官,竟成朝堂常态。嘉靖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间,世蕃由寺卿累迁工部侍郎,权势日炽,朝野侧目。
父子秉政,鬻爵卖官成风。凡求官者,不问德才,唯论金银多寡。三品缺价三千两,七品亦需五百金,时人讽曰:“严府门庭,市井不如。”此等行径,实乃社稷之蠹!更勾结倭寇,私贩军械,东南沿海烽烟四起。御史邹应龙等屡劾其罪,疏入宫中,嘉靖竟留中不发。盖因世蕃精研帝王心术,常于斋醮时密奏:“海内清平,皆陛下玄修之功。”帝悦其言,视忠谏为诽谤。张三丰真人昔年云游武当,见官吏苛敛,叹曰:“权柄如剑,执之不正,反伤己身。”世蕃却以权为刃,屠戮异己,杨继盛、沈炼等忠良皆死其手。《资治通鉴》警世:“权不可私,私则败德。”然世蕃怙恶不悛,终致天怒人怨。嘉靖四十一年,严嵩罢相,世蕃流戍,未几以通倭罪弃市。观其一生,虽有鬼蜮之智,却无圣贤之德,恰如李白诗叹:“君不见吴王宫里醉西施,吴王宫里醉西施,只今惟有鹧鸪飞。”权焰熏天者,终化尘土。后世当鉴:才不配德,虽智必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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