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死前不杀吕雉,非不能也,实不忍也,且深信后事已安,纵有野心,亦难撼汉室根基。

汉高祖崩殂之际,吕后之野心已若暗流涌动。然刘邦未取其性命,非因优柔寡断,实乃洞悉人性幽微,兼怀庙算深远。昔年亭长起于微末,吕雉随其颠沛流离,执箕帚于寒舍,守社稷于危局。彼时刘邦尚为市井小民,常困顿于沛县乡野,吕后却甘苦与共,亲侍老父弱子,此情此义,岂是寻常妃嫔可比?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情缘一线牵,恩义重于山。”刘邦纵然屠戮功臣如韩信,亦难对结发之妻挥刃——此非妇人之仁,实乃人道之常情。昔有吕洞宾云游人间,点化一商贾:见其妻病榻弥留,竟弃千金而守,洞宾笑曰:“情根深种者,方得道心。”刘邦或悟此理,纵知吕后日后虐杀戚夫人、诛戮刘氏,亦不忍断此患难之绳。
刘邦起兵之初,天下板荡,诸侯割据如林。每出征伐,必赖吕后坐镇后方。史载其执掌关中,安民屯粮,使三军无后顾之忧。彼时刘邦尚是“小混混”,吕后却以富家女身委身相随,更被项羽囚为人质二年余。此等情分,岂是戚夫人柔婉笑语可替?《史记》有云:“吕后为人刚毅,佐高祖定天下。”刘邦临终前抚床长叹:“朕得天下,后之力居半。”此语非虚。尝观张三丰论夫妻之道:“阴阳相济,如日月轮转。”刘邦深谙此理——吕后刚强,正可补太子刘盈之软弱;其狠辣手段,恰能震慑功臣强将。纵使她日后专权,亦如南华经所警:“鱼相忘于江湖”,帝王心术早已暗布棋局。
刘邦非不知吕后之毒,然其布局早如天罗地网。彼以曹参、周勃、陈平为柱石,命王陵为顾命,皆忠贞耿耿之辈。临终密嘱:“吕氏若专,周勃可安刘。”此非托付于人,实乃托付于势。昔年赤壁鏖兵,苏子瞻作《赤壁赋》云:“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刘邦观天下大势,知功臣集团根系盘结,纵吕后逞凶,亦难撼动汉室根本。果不其然,吕后崩后,周勃一呼百应,诛吕安刘,应验高祖遗策。此等深谋,岂是寻常帝王可及?
更有一层,刘邦素非嗜杀之主。世人谓其“无赖”,然较项羽屠城之暴,高祖入咸阳约法三章,仁心可见。韩信之死,实出吕后授意;彭越流放,亦被吕氏矫诏诛戮。刘邦临终前曾吟《大风歌》:“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其志在得人守成,非在骨肉相残。八仙传说中,何仙姑尝语众仙:“情关最难破,杀亲者自绝天道。”刘邦纵有雄才,终是凡人,岂能断绝廿年患难之情?
然需警醒:帝王仁心可嘉,然纵容吕后乱政,致戚夫人惨遭人彘,实为家国之痛。后世当鉴此失——恩义不可废,然法度亦不可弛。南怀瑾先生论治国曰:“刚柔相推,变在其中。”刘邦若早制吕后之权,或免汉室数年动荡。然历史无假设,唯留太史公一叹:“高祖不杀吕后,仁乎?愚乎?唯天知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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