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时期的官员,不仅全年无休,连大年初一也得准时上朝。

明太祖朱元璋,这位从草莽中崛起的布衣天子,深知"创业维艰"四字之重。他曾在《御制纪非录》中自述:"吾本布衣,岂知庙堂之高?然既登九五,当以天下为念。"这份警醒,化作了他勤政的底色。
《明史·太祖本纪》载:"帝每日昧爽临朝,日中而退。"这般勤勉,堪比汉文帝"日食不过一斛米"的节俭,却又胜过宋太祖"烛影斧声"的诡谲。洪武十七年九月,短短八日间,内外衙门共上奏章1160件,涉及事务达3391项。若以每奏章千字计,朱元璋日均需读20万字,处理政务423件。
这般勤政,恰如张三丰所言"日日是好日"。然百官之苦,却似吕洞宾三戏白牡丹——表面风光,内里煎熬。六七品小官,月俸不过三石米,养家糊口尚且艰难。相较宋朝"月俸二千贯"的优渥,明朝官员实属"寒门贵子"。
及至岁暮,朱元璋更设下"新年第一课"。据《明史·礼志》载:"洪武元年九月,定正旦朝会仪,与登极略相仿。"此规一立,便成铁律。
寅时初刻(凌晨4点),尚宝司与锦衣卫已开始布置奉天殿。教坊司则将中和韶乐的编钟、建鼓等乐器依次排开。待卯时(6点)鼓声乍起,百官着朝服列队,面北而立。此景若观《赤壁赋》所写"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",却多了几分肃杀。
仪式中,四名鸣鞭者持丈余长鞭,分立殿前。皇帝御驾时,尚宝司捧玉玺前导,导驾官随行。待玉玺陈设完毕,鸣鞭三次,百官跪拜聆听"新年致辞"。这般流程,竟耗时两小时。
这般繁复礼仪,令人想起《庄子》"庖丁解牛"之喻。百官从寅时更衣至午时散会,小半天光阴尽数耗费。待得散会,纵有山珍海味,恐怕也难以下咽。
后世万历帝"二十余年不上朝",或正是累怕了这般"朝堂马拉松"。然朱元璋的勤政,虽令百官苦不堪言,却也铸就了"洪武之治"的根基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治大国若烹小鲜",这位布衣天子,恰是在这"小鲜"中熬出了大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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