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绍与李世民关系疏远,而与李建成亲厚。

古语云:“姻缘天定,人谋亦成。”道家吕洞宾曾于终南山点化世人:一介书生困顿山野,忽见双鹤衔丹书而至,方悟“时势造英雄,非英雄造时势”。历史浮沉,岂独柴绍乎?
隋末天下板荡,英雄辈出。公元六一七年四月,柴绍闻岳父李渊举义于太原,策马疾驰,星夜兼程。时年三十,将门之后,其祖烈为周骠骑大将军,父慎任隋太子右内率,封钜鹿郡公。《旧唐书》载其“幼趫捷有勇力,任侠闻于关中”,非泛泛之辈。李渊起兵,本需聚拢亲信,女婿自是股肱。然柴绍果可信赖?以常理度之,此前必已密议多时,此番传信不过水到渠成。李渊据山西之地,粮秣虽薄,足养数万雄兵,乱世分羹,何乐不为?
柴绍抵太原时,李世民方弱冠二十,李建成却已年近而立。年龄悬殊,辈分自明。建成奉父命赴河东招贤,途中心志动摇,竟萌“落草为寇”之念,实属荒唐。幸遇柴绍,二人密谈于驿道,坦陈太原起兵之谋。自此,信任如春蚕吐丝,绵密不断。一路同行,建成以储君之尊,深谙柴绍之才,必倾心结纳。李渊称帝后,建成即太子,天下将归,岂容良将旁落?故二人纵论江山,情谊日笃。此时李世民尚未崭露头角,柴绍心中,建成方为真命天子。正如张三丰论剑时所言:“剑锋所指,人心所向。”历史洪流中,亲疏之分,往往系于一念。
后世史书浓墨重彩于李世民,谓其十六岁娶上官氏,十九岁平内乱、御突厥,二十岁随父起兵灭隋,俨然开国柱石。然细究之,岂非掩耳盗铃?《旧唐书》记柴绍“引军直掩其背,与史大奈合势击之”,破桑显和、擒窦建德,战功赫赫;吐谷浑来犯,更以琵琶二女舞惑敌,奇谋制胜。但李建成身为嫡长,年近三十,掌家政、参军机,起兵关乎阖族存亡,安能委于二十稚子?
史迁作《史记》,贵在实录;温公撰《资治通鉴》,旨在鉴往。若专美世民而抹杀建成之功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却独赞吕洞宾踏浪,岂非笑谈?李世民自有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”之句,然历史真相,常如道家所言“大音希声”。当武德初年,建成方为中流砥柱,柴绍效忠,理所当然。后人执笔,或为尊者讳,竟将史实涂抹得面目全非,此等行径,足令鉴湖女侠秋瑾扼腕:“莫道书生空议论,头颅掷处血斑斑。”
柴绍一生,从龙有功,封霍国公,然其心之所向,始终在建成一脉。玄武门之变后,虽效忠太宗,终难掩旧情。观其行止,恰应了《道德经》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”之训。历史长河奔涌,姻亲之谊终被功名所掩,唯留青简数行,供后人冷眼观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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