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代四大女诗人薛涛、李冶、鱼玄机、刘采春,才华横溢却结局凄凉:薛涛晚年孤寂修道,李冶因诗获罪惨死,鱼玄机妒杀婢女被斩,刘采春歌尽人散不知所终。

中唐蜀地,薛涛幼承家学,八岁即能吟咏。《名媛诗归》载其父庭前吟“庭除一古桐,耸干入云中”,她应声对“枝迎南北鸟,叶送往来风”。父叹不祥,岂料十四丧父,家道中落,竟以歌伎身份出入幕府,人称“女校书”。白居易、刘禹锡辈皆与唱酬,王建赞曰:“万里桥边女校书,枇杷花里闭门居。扫眉才子知多少,管领春风总不如。”其《十离诗·镜离台》云:“铸泻黄金镜始开,初生三五月徘徊。为遭无限尘蒙蔽,不得华堂上玉台。”此诗道尽浮沉,四库馆臣评其作“非寻常裙屐所及”。晚年看破红尘,粗布道衣闭门不出,恰如张三丰游终南山时点化樵夫所言:“世事浮云遮望眼,心灯一盏照迷津。”才情虽高,终难敌命运无常,唯向青灯古卷求心安。
浙江吴兴李冶,幼慧能诗。六岁吟“经时未架却,心绪乱纵横”,父因“架”谐“嫁”而忧其“必为失行妇”。果然性情豪放,善琴工诗,与陆羽、刘长卿辈交游甚密。开元寺中,闻刘长卿“阴重之疾”,即以陶渊明“山气日夕佳”、谢灵运“众鸟欣有托”戏谑,满座哄然。其《八至》诗道破世情:“至近至远东西,至深至浅清溪;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。”后因代宗召入宫,作判诗触怒权贵,乱棒之下香消玉殒。她以修道避情网,却未悟吕洞宾度何仙姑之典:仙姑初恋不遂,洞宾赠桃点化,笑言“情丝斩断即神仙”。红尘情劫,终成千古恨,修道非为避世,而在明心见性。
长安鱼玄机,字幼薇,才思如电。温庭筠曾试其“月缺花残”,她即答“月缺何曾圆,花残岂再春”,满座称绝。作《赠邻女》云:“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心郎。”道尽痴情女子心事。然妒火中烧,竟因婢女绿翘私通,失手毙命,终被斩于市。临刑叹曰:“明月照幽隙,清风散薄云。”一代诗才,竟以情杀断送,警世如钟。其事恰似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诫:众仙贪恋凡尘,李铁拐拄杖疾呼“情关不破,道骨难存”,玄机若早悟此理,或可免此劫。
中唐刘采春,本为参军戏伶人。与夫组班江浙,歌声“彻云”,元稹赠诗赞“言词雅措风流足,举止低徊秀媚多”。《啰唝曲》传唱一时,民谚云“采春一曲红绡动,多少痴儿泪满襟”。其诗清新如“朝朝江上待夫婿,夜夜月中怀所思”,直白动人。然风流才子元稹始恋薛涛,复慕采春,终成过眼云烟。《全唐诗》仅录六首,然“商人妇”一曲曾令无数伤妇垂泪:“莫作商人妇,金钗当卜钱。朝朝江上望,错认几人船。”晚唐乱世,歌尽人散,竟不知所终。恍若吕洞宾醉酒岳阳楼题壁:“三杯竹叶穿心过,两朵桃花上脸来”,繁华落尽,唯余江声。
四人诗才耀千古,却如李商隐《嫦娥》所叹: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”才情非祸,世网难逃;诗心可永,肉身终灭。今人读其诗,当惜此灵光,莫蹈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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