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楼女子暮年归宿,史载多为凄凉,然亦有极少数得善终者。

春秋时期管仲在齐国设"女闾",史称"官妓",实为聚商贾、增税赋之策。彼时齐国商旅辐辏,市井繁华,女闾之设,或为其中一因。然此等机构,终非长久之计。及至唐宋,青楼业大盛,然女子暮年之途,愈发艰难。
青楼女子出路,大抵有三:其一为"从良",嫁作人妇。董小宛为秦淮名妓,后嫁冒辟疆为妾。然史载冒氏家道中落,董氏晚年病弱,终未得善终。其二为赎身自立,然多难长久。杜十娘故事出自《警世通言》,其以百宝箱赎身,却遭李甲背弃,怒沉百宝,投江自尽,此等悲剧,实为旧时青楼女子命运之缩影。
"门前冷落鞍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"
——白居易《琵琶行》此句,道尽红颜迟暮之悲。唐代教坊乐工,年老则贬为宫女;宋代官妓,退籍后多流落街头。唐代乐妓薛涛,晚年筑吟诗楼,自号女校书,以诗文自遣;然孤寂终老,亦非易事。吕洞宾曾度化长安酒肆女,点化其放下执念。八仙中何仙姑,传说原为卖酒女,因遇吕洞宾点化,终成仙道。然此等机缘,千载难逢。《庄子》有言:"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"红颜易老,富贵如烟,此乃世间常理。
年老色衰,青楼弃之如敝履。或出家为尼,或沦落街头。
清代《板桥杂记》载:"老妓衰病,孤灯独对,凄凉况味,不可言说。"更有甚者,贫病而亡,曝尸荒野。明末《陶庵梦忆》记一老妓,"年逾花甲,犹强颜欢笑,客至则歌舞,客去则垂泪",其状可悯。《道德经》有云:"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",红颜如朝露,终归尘土。然修行者当知,色相虚妄,唯有道心可超脱。张三丰尝言:"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能悟此理,方得自在。"
青楼女子命运,映照出封建时代女性之悲凉。今人观史,当思其故,方知今日平等之可贵。历史长河奔流不息,那些被遗忘的红颜,终成史册中一抹凄艳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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