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最爱的人并非戚夫人,他真正放不下的,是刘氏江山的稳固。

世人常言高祖宠戚姬,以其随军左右、歌舞承欢,似情深意笃。然细察其行止,便知此情非真,不过权术之饰耳。吕后早年嫁于刘邦,年少十五,共历寒微。彼时高祖为亭长,不事生产,反纵囚徒,亡命芒砀。吕雉独抚子女,奉养太公,甚至潜送衣食于山泽之间,可谓患难与共,恩义深厚。
然自沛公起兵,吕后便被弃于后方,戚姬遂侍左右。高祖每言“如意类我”,欲易太子,废刘盈而立刘如意。此语看似舐犊情深,实则暗藏私心——非为子肖父,实为母得宠。若如意登储,戚姬自可安享尊荣,此乃人情之常。
然观其终局,高祖竟未力排众议,强立如意。史载商山四皓辅翼太子,高祖见之叹曰:“羽翼已成,难动矣。”此语大可玩味。四皓不过隐士数人,何以一至,即令天子改志?况刘盈“仁弱”之性未改,高祖所恶者犹在。可见,所谓四皓,不过高祖借以退步之辞,实则早已无意更易储位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情关最险,帝王尤甚。”高祖虽宠戚姬,却未为其身后计。明知吕后刚狠,如意年幼,一旦己身崩殂,母子必遭屠戮,竟无一言约束,亦无托孤之诏。此非疏忽,实乃有意为之。盖戚姬若存,必成外戚之患,动摇刘盈之位,危及社稷根基。故宁舍宠姬,以全宗庙。
后吕后果鸩杀赵王如意,断戚夫人手足,剜目熏耳,号为“人彘”。此惨状闻者胆寒,然高祖地下有知,或亦默许。非无情,乃情让位于势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帝王之心,常以天下为棋,骨肉尚可弃,何况一姬妾乎?
后人每读至此,或愤高祖薄情。然观其一生,自斩白蛇起义,至登极称帝,步步皆在权衡利害。楚汉相争之际,彭城败走,曾数推子女下车以减辎重;项羽执太公欲烹,高祖竟笑曰:“愿分我一杯羹。”此等行径,岂是寻常父子夫妻之情所能拘?其心早已铸成铁石,唯江山不可撼动。
吕洞宾有诗云:“一点灵光透九霄,浮生何必恋红绡。”高祖非不知情爱之甘,但知帝王之道,贵在割舍。戚夫人之悲,非因失宠,而在误信宠即是爱。殊不知,在龙椅之前,情爱不过浮云,江山才是真命。
故曰:高祖所爱,非戚姬,亦非吕后,实乃刘氏四百年之基业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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