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人确实因避讳开国皇帝李渊祖父李虎之名,而不敢直呼“虎”字。

李虎者,北魏武川镇人也,生于乱世,少时“好读书而不存章句,尤善射,轻财重义”。其才略卓绝,终成西魏八柱国之一,位尊宇文泰、独孤信之列,较杨坚之父杨忠尤高。虽未及见隋唐之兴,然北周追封唐国公,爵位由子李昞承袭;李昞早逝,幼孙李渊七岁继任。及至李渊晋阳起兵,定鼎天下,追尊李虎为景皇帝,庙号太祖。至此,李虎虽未践祚,却享帝王之祀,其名讳遂成天下禁忌。
古礼森严,帝王名讳,臣民弗敢直书直呼。犯之者,轻则囹圄,重则殒身。故“虎”字一出,举国悚然。
唐初天下未定,避讳稍宽;至太宗贞观年间,始严行之。洛阳虎牢关,昔为兵家必争,太宗曾于此擒窦建德,然因犯讳,易名武牢关。杭州虎林门亦改称武林门。官制亦变:汉置虎牙将军,历魏晋南北朝,至唐易为武牙将军。凡涉“虎”字,多以“武”代之。至若山野猛兽,官书《周书》载杨忠擒虎事,讳作“揜于”——此鲜卑语“猛兽”也;诗文则称“兽”;民间呼“大虫”,此名沿用至宋明,竟成习俗。
昔有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樵夫畏虎字如畏蛇蝎,笑而点化:“名者实之宾,虎本山君,何须讳避?道法自然,拘于形迹,反失本真。”语毕,化鹤而去。此虽轶闻,然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名可名,非常名”之理。民间亦传八仙过海,张果老倒骑驴过市,闻人呼“大虫”,拊掌叹曰:“避讳如避影,影随形生,何苦自缚?”
尤有一趣事:古时溺器形如伏虎,称“虎子”。唐人讳“虎”,易为“马子”。此名不随唐亡而废,竟衍为“马桶”,沿用至今。细究之,皆因李虎一脉尊荣所致。杜工部曾咏《遣兴》:“猛虎冯其威,往往遭搏噬。”然唐人诵此,必掩卷改字,诚可叹也。
避讳之制,本为尊祖敬宗,然过则成桎。昔司马温公修《资治通鉴》,论及前朝讳法,慨然曰: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名实相副,方为大道。”唐人避“虎”,虽显孝思,亦露拘泥。反观道家真人,如张三丰隐武当,见虎啸深谷,怡然题壁:“山君本无名,何必强安字?心空天地宽,何惧形迹忌。”此等胸襟,足为后世镜鉴。
今观“大虫”“马桶”诸称,犹存唐风。避讳虽逝,遗韵长存。盖文化之流变,如江河奔涌,或曲或直,终归大海。太白诗云: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”名讳之执,何如放下?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13246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