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艺举兵造反,实因玄武门之变后对李世民旧怨新惧交织,终致身死族灭。

历史上的罗艺,本是襄阳人氏,其父罗荣任隋朝监门将军,举家迁至京兆云阳。据《旧唐书》载,“艺性桀黠,刚愎不仁,勇于攻战,善射”,此八字道尽其性。大业年间,他因战功擢为虎贲郎将,镇守幽州。时逢天下大乱,涿郡“人物殷阜,仓粟盈积,诸贼竞来侵掠”,诸将畏缩不前,唯罗艺独率军破贼不可胜计,威震北疆。后自号幽州总管,统辖幽、营二州,割据一方。待唐朝崛起,武德三年奉表归国,高祖李渊大喜,封其为燕王,赐姓李氏,列籍皇室。此后他屡立战功,平窦建德、刘黑闼,入朝受高祖厚礼,拜左翊卫大将军;突厥犯边,又奉诏镇泾州,“藉艺威名欲惮虏”,一时显赫无双。
然其性刚愎自用,常“负其功,贵重不少屈”。尝因殴打秦王亲信,种下与李世民心结——打狗须看主人,此等轻慢,岂能无祸?老子有言:“自见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。”罗艺之骄,恰如吕洞宾点化凡人故事:昔有武夫恃勇凌人,吕仙化乞丐试其心,武夫怒而逐之,仙叹曰:“刚强易折,水柔长存。”未几武夫兵败身死,方悟谦退之理。罗艺却执迷不悟,终陷困局。
武德九年六月,李世民玄武门诛建成、元吉,登基为帝。虽加封罗艺开府仪同三司,食实封千二百户,然罗艺心胆俱裂。盖因他曾倾心太子,更“投桃报李”献心腹薛万彻于建成麾下,又记旧怨,深恐秋后算账。新皇登基,旧党如履薄冰,此等恐惧,实为取死之道!古人云:“疑心生暗鬼”,罗艺竟信谗言,以为帝将加害,遂于贞观元年正月举兵泾州,诈称奉密诏入朝,袭占豳州。
初时看似得势,然天意难违。其众本非死士,行至乌氏,部将倒戈,亲信尽散。罗艺率数百骑欲奔突厥,终为部下所杀。太宗诏“传首京师,枭之于市”,一腔野心化作尘土。观其败亡,权力更迭之际,私怨未解而妄动干戈,岂非自掘坟墓?恰如张三丰论兵戈:“争强好胜者亡,守柔处下者存。”昔年八仙过海,铁拐李劝蓝采和莫逞神通,采和不听致法宝沉海,终悟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。罗艺若能如道家所倡“知足不辱”,早释前嫌,何至落得“是非成败转头空”之叹?杨慎《临江仙》词云:“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,功名如露,唯德可久。
太宗素以宽仁待人,尉迟恭、秦琼等降将皆得善终,独罗艺自蹈死地。其故何在?盖因心魔作祟,外惧新君,内执旧怨,遂使英雄末路。史家当记:乱世浮沉,当以静制动;治平之世,尤须戒慎恐惧。罗艺之鉴,岂止一朝兴废,实为千古警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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