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睿宗时期军事实力孱弱,边防失序、将帅失和、一战覆军——实为盛唐转衰前夜最刺目的警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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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云元年十二月(711年1月),奚族南下劫掠渔阳、雍奴,经卢龙塞遁归漠北。此事《资治通鉴·唐纪二十六》明载:“壬辰,奚、霫寇边,掠渔阳、雍奴,逾卢龙塞而去。”幽州都督薛讷镇守此地二十余年,“百姓安之”,“虏不敢犯”——这恰说明:只要主将得人、边备不弛,开元前夜的唐军仍具坚实防御力。
然而延和元年六月(712年),新任幽州大都督孙佺却率两万步卒、八千骑兵,分三路深入冷陉(今内蒙古巴林右旗),直扑奚营。部将乌可利谏曰:“道险而天热,悬军远袭,往必败!”——此语如金石掷地,直指用兵大忌。可孙佺竟以“薛讷积年不能复营州”为由,欲侥幸立功,全然无视地理之险、士卒之疲、敌情之明。
当李楷洛前锋遇奚酋李大酺八千精骑,初战不利,孙佺非但不援,反“怯懦引军欲还”,致阵脚自乱。更令人扼腕者,他竟伪称“奉敕招慰”,献紫袍、金带、鱼袋及锦帛万余段乞和——堂堂天朝大都督,临阵献贿,何其辱也!李大酺冷笑反问:“若然,国信安在?”一语道破虚饰之伪,亦照见统帅之失格。
冷陉风烈,朔云低垂。唐军溃散如沙,孙佺、周以悌被俘送突厥,默啜斩之;唯李楷洛、乌可利脱归。《资治通鉴》断然记曰:“庚申,孙佺与奚酋李大酺战于冷陉,全军覆没。”八个字,重若千钧——这不是寻常败绩,而是制度性溃败:中枢用人失察、边将倾轧构陷、主帅德才俱缺,三者叠加,终使铁甲成灰。
所谓“唐朝21帝能力排名”,实为后世通俗梳理,切不可视作定谳。若依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及《资治通鉴》互参,李旦(唐睿宗)之位,确系“禅让—复辟—再禅让”的特殊存在:他两次登基皆因政变(神龙政变、唐隆政变),两次退位皆因权臣(韦后、太平公主)与亲子(李隆基)逼迫。史称其“恭俭孝友,好学工书”,却“优柔寡断,委政于女弟与子”,故《国史大纲》点出:“睿宗无赫赫之功,亦无滔天之过,然承武周之余烬,启开元之先声,其位如桥,其势如弓——张而不发,终待玄宗一跃。”
因此,将李旦列为“无权之人”,虽简略却近实;但若仅以此断其“能力垫底”,则失之偏颇——毕竟,他能在太平公主与李隆基的生死角力中全身而退,保全社稷不坠,这份隐忍与平衡术,岂是庸常之辈所能?正如王维《终南别业》所叹: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”睿宗之局,恰似此境:表面退让,实为蓄势。
至于其余诸帝排序,当知:李亨平叛功巨而驭下失度;李纯中兴可嘉却刑赏不明;李隆基早年英断,晚年昏聩,岂可一言蔽之?历史从不以“名次”论英雄,唯以时势、担当、后果三者衡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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