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十三年五更时分,坤宁宫传出婴儿啼哭。赫舍里氏在诞下皇二子后气绝,年仅二十一岁。这位自幼伴君成长的皇后,终究成了紫禁城最深的遗憾。正如纳兰性德所叹:"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",帝王情深,往往最是伤人。

史载康熙"辍朝五月",亲自为赫舍里氏守灵。这位少年天子在梓宫前五次欲行殉葬之礼,被群臣哭谏方止。这般痴情,在后世看来竟似《庄子》所言"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",帝王之家的相濡以沫,终究化作相忘江湖的传说。
待到康熙三十年,宫中又添新啼。赫舍里氏之妹仓东氏产下一子,取名胤禨。据内务府档案记载,此婴"面如满月,啼声清越",却在百日后无疾而终。这般际遇,恰似吕洞宾点化痴情女子的故事——所谓仙缘,不过是勘破情关的隐喻。
"本为薄命入宫门,空作他人替影身",仓东氏的十年深宫岁月,恰如《红楼梦》中"甄士隐梦幻识通灵"的寓言。这位赫舍里氏的胞妹,是否真如野史所传,是容颜酷似其姐才得入宫?
内务府旧档载:平妃册文有云"性行温良,持躬谨慎",却未提半句宠遇。这般评价,与《资治通鉴》记卫子夫"既立为后,宠渐衰"何其相似?帝王情爱,原是镜花水月,替身也好,本尊也罢,终究是《金刚经》所言"如梦幻泡影"。
康熙三十五年冬,仓东氏病逝。因其生前未行册礼,竟要待追封后才得葬入妃园寝。这般境遇,倒应了《太上感应篇》"算尽则死"的警语。后宫女子如棋,纵然出身名门,也不过是帝王情劫的祭品。
细数清宫秘史,平妃绝非孤例。从汉代李夫人到明代万贵妃,多少女子困于情关。倒是张三丰在武当山留下的《无根树》道破玄机:"情绵绵,意切切,晨昏运用,莫教间断"。帝王家的情劫,何尝不是道门修行的镜鉴?
今观景陵妃园寝,平妃墓已湮没于荒草。唯有《清史稿》中"平妃,赫舍里氏,初葬京师,后移葬景陵"十六字,犹在诉说这段替身往事。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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