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之死,非绝路之死,乃气数已尽、心死如灰之决绝。

翻开那卷泛黄的明史,读到煤山那棵歪脖子树时,不禁令人扼腕叹息。崇祯皇帝朱由检,并非亡国之君,而当亡国之运。他勤于政事,甚至到了宵衣旰食的地步,却终究没能挽回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。国破之时,他选择以一人之死,换取闯王不伤百姓的诺言,这份悲情,正如古人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看着满目疮痍的京城,崇祯或许早已看透了臣工们的真面目,明白自己已无力回天,虽心有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,唯有身死,来维护帝王最后的尊严。
世人皆问:崇祯如果不自杀,能逃跑吗?
答案是肯定的。当时李自成大军虽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,但越是胜利在握,闯王军士便越加掉以轻心。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当年朱棣靖难之役,将南京城围得铁桶一般,建文帝朱允炆不照样成了漏网之鱼?朱棣终其一生未能找到朱允炆的尸身,这便足以证明,即便京城被围,逃脱亦非全无希望。况且,当时明朝并未完全到城破之时,城内依然尚有抵抗之力,否则也不会有臣子请求崇祯南迁。只是,崇祯为了帝王的尊严,为了履行“天子守国门”的诺言,最终选择了自缢。但这恰恰反证了一个事实:当时崇祯皇帝,绝对是有机会逃走的。
若崇祯皇帝选择南逃,历史的走向恐怕要被彻底改写。彼时北方连年大灾,又有李自成战乱,对于崇祯而言,北方已无价值可言。南迁正好可以将北方这个烂摊子甩给李自成。南怀瑾先生曾言,世事如棋,局局新,亦局局险。崇祯若南下,以天子诏令召集南方兵马,那些手握重兵、正在观望局势的将军们,见皇上未死,必然遵从皇命。
届时,北方李自成必将与清军交锋。清军虎视眈眈,早已想入主中原,而历史结果也告诉我们,李自成的农民军终究无法与清军铁骑抗衡。李自成虽胜不了清军,但起码也能抗衡一段时间。这正如道家故事中所讲的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,当两败俱伤之时,崇祯皇帝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,待时机成熟,一举北伐,夺回天下。此时灾年已过,崇祯何愁不能定国安民?
当然,这一切推演,终究只是后人的假设。道家修行中,讲究一个“缘”字。传说吕洞宾成仙之前,曾遇一老者授以黄粱一梦,梦中历尽荣华富贵与家破人亡,醒来方知人生如梦幻泡影。崇祯皇帝若能参透这层道理,或许能放下心中执念,留得青山在。但他毕竟是凡人,且是背负着祖宗基业的帝王,这份“我执”太重。
退一万步讲,即便崇祯无法从京城逃脱,李自成也不会处死他。李自成当初提出封王之请时,明朝尚有资本抗衡;如今兵临城下,明朝虽失谈判资本,可崇祯依然是一国之君。李自成手下的谋士如牛金星之辈,必定会劝解李自成:天下未定之时,不可处死前朝皇帝,以免招致天下人唾弃。
通过以上分析,我们不难看出,如果崇祯不自杀,选择逃走,甚至可以挽回败局;最坏的结果,也能像南宋那样偏安一隅多年;就算被擒,李自成为了收买人心,也断然不会处死他。奈何,崇祯皇帝为了帝王尊严,为了那句“君王死社稷”的承诺,选择了以身殉国。这其中的无奈与悲凉,正如《易经》所云:“亢龙有悔”。盈不可久,盛极必衰,大明气数已尽,崇祯之死,实属可惜,亦是历史的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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