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世宗之所以提升内阁权利,是因为他深知只有扶持自己的亲信进入权力核心,打破旧臣的垄断,才能将内阁从制衡皇权的工具转化为贯彻君意志的机构,从而实现更高度的君主独裁。

纵观明朝历史,太祖朱元璋废除丞相,那是何等的气魄,为的就是怕大权旁落。可到了明世宗朱厚熜这儿,情况却变了。他不仅不限制内阁,反而把内阁的权柄抬得高高的。这其中的道理,其实就像道家修行里讲的“借假修真”,世宗是借内阁的“假”权,修自己皇权的“真”身。
这一切的源头,还得从那场轰轰烈烈的“大礼仪之争”说起。正德十六年,明武宗驾崩,无子嗣,这皇位便落到了堂弟朱厚熜头上。虽说也是皇亲国戚,但毕竟属于“旁系”,名不正言不顺。这就好比吕洞宾当年下山历练,若无真本事,谁认你是神仙?世宗面对的,是满朝文武那挑剔的眼光,尤其是那位三朝元老、内阁首辅杨廷和。
杨廷和想给世宗立规矩,他提出“宜尊孝宗曰皇考,称献王为皇叔考兴国大王”,想通过让世宗认明孝宗做父亲,确立“兄终弟及”的合法性。但这招数虽高,却暗藏杀机,一旦认了,世宗在法理上就成了过继的儿子,势必就要受制于旧臣。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世宗来说,无疑是当头一棒,也是皇权面临的最大危机。
世宗心里明白,这哪里是争论礼仪,分明是争夺权力的底牌。帝王之术,讲究的就是一个“势”字。若不把这旧势力打下去,他这个皇帝就只能是个摆设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。”他表面上是在争父母的名分,实则是在筛选谁才是真正忠于自己的人。
就在这满朝文武都站在杨廷和那边,逼着世宗低头的时候,一个叫张璁的小人物站了出来。此人当时只是个新科进士,但他敏锐地嗅到了风向。他上书支持世宗,提出“继统不继嗣”,主张尊崇生父,立兴献王庙于京师。
这一幕,颇像当年张三丰观蛇鹤相斗悟出的太极道理,看似柔弱的一击,实则点中了死穴。张璁的奏疏,让世宗在孤立无援中看到了一丝亮光。史书记载:“下璁奏,命廷臣集议。”这一下,火药桶彻底点燃了。
这场仗打了三年。嘉靖三年,世宗终于发飙了。他下诏将一百三十四名反对的大臣关进锦衣卫监狱,并在廷杖之下打死了十六人。那血淋淋的场面,震慑了所有人。九月,世宗终于如愿以偿,尊生父为皇考。这场大礼仪之争,以世宗的完胜告终。
胜利之后,自然要论功行赏。支持他的张璁,如同坐火箭一般升迁。短短六年,就从一个小进士做到了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,入阁拜相。这在讲究资历的明朝官场,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,也直接打破了明太祖留下的旧制。
世宗不怕张璁权大吗?当然不怕。因为张璁的权力是他给的,是依附于皇权而存在的。这就好比手中的剑,剑再锋利,握在手里也是为了杀敌。世宗通过提拔张璁这样的“亲信”,彻底打破了杨廷和把持的内阁旧格局,将内阁变成了贯彻自己意志的工具。
古人云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世宗这一手,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。他提升内阁权利,不是为了分权,而是为了更高效地集权。那些旧臣们以为守住了祖宗成法就能制约皇帝,却忘了“彼一时,此一时”,真正的权力,永远只掌握在那个能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的人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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