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颇晚年遭弃、客死异乡,一代名将终以悲凉收场。

“将相和”之典,千古传诵。世人皆知廉颇负荆请罪,却少有人细究其后半生之坎坷。彼时赵国,文有蔺相如持节不屈,武有廉颇横戈御秦,二人一主内政,一镇边疆,诚如《史记》所言:“强秦不敢加兵于赵者,徒以吾两人在也。”此非虚语,实乃国之柱石。
昔者吕洞宾尝言:“功名如露电,富贵若浮云。”廉颇虽功高震主,然终难逃权谋倾轧。赵孝成王继位后,疑忌日深,竟因谗言罢其兵权。廉颇愤而奔魏,然魏王亦不信任,闲置不用。此时赵国屡遭秦侵,朝中无良将,方思起用旧臣。使者奉命往观廉颇,却被其政敌郭开重金收买,归报曰:“廉将军虽老,尚能饭;然顷之三遗矢矣。”赵王遂绝念。殊不知,廉颇当日为示可用,一饭斗米,肉十斤,披甲上马,精神矍铄。奈何小人构陷,英雄空老。
此诚可警醒后世:忠臣之困,不在敌强,而在君疑;不在年迈,而在谗胜。古语云:“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。”廉颇未见兔死弓藏,却已先被弃如敝履,岂不痛哉!
蔺相如自渑池会盟后,位至上卿,然始终以国事为重。长平之战前,闻赵王欲以赵括代廉颇,卧病在床仍力谏:“括徒能读父书,不知合变。”然赵王不听,终致四十万士卒坑于长平。蔺相如忧愤交加,不久病卒,可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而廉颇流落魏都大梁,心系故国,日夜望赵使至。及楚王闻其名,迎为将,然楚人素不习其兵法,亦无战事可托。廉颇常叹:“我思用赵人!”其志未酬,郁郁终老于寿春。未几,赵国倾覆,邯郸为墟。昔年“将相和”之盛景,竟成绝响。
太史公曰:“廉颇者,赵之良将也。伐齐,大破之;攻魏,取城;抗秦,屡挫其锋。”然英雄末路,非战之罪,实势使之然。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然廉颇未得退,反被逐;未得安,反流离。此非个人之过,乃乱世之常、人主之短也。
李白曾咏:“吴宫花草埋幽径,晋代衣冠成古丘。”廉颇墓今在寿春,荒草萋萋,鲜有祭扫。然其负荆之勇、知错之诚、恋国之忠,足为千秋楷模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盛世需贤臣,而贤臣更需明主。若无识人之明、容人之量,则纵有廉颇、蔺相如,亦不过徒增悲歌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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