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家族招致灭族之祸,根源在于功高震主与汉武帝晚年对外戚势力的深刻猜忌。

卫青本出身微末,由家奴而跃居大将军之位,七征匈奴,拓土千里。其战功赫赫,令胡马不敢南窥,汉廷疆域得以重振。汉武帝一改前朝怀柔之策,锐意开边,卫青遂成中流砥柱。凯旋之日,武帝拜其为大将军,总领天下兵权,位在丞相之上,恩宠之隆,旷古未有。然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;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”此理古今皆然。昔年吕洞宾云游终南山,见一豪族宅第巍峨,门庭若市,叹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卫氏一门,姊为皇后,甥为太子,权势熏天,恰如月满将亏,暗伏危殆。
树大招风,自古皆然。卫青在时,威震朝野,宵小敛迹;然其身殁之后,仇家环伺,谗言骤起。汉室自高祖以来,屡遭外戚之患:吕后专权于前,窦氏秉政于后,武帝对此深以为戒。帝王心术,最忌权柄旁落;功臣显赫,反成猜忌之源。卫青虽忠谨自持,然其族中子弟骄纵渐显,已失谦抑之道。张三丰尝言:“水唯善下方成海,山不矜高自极天。”卫氏若能持此心,或可避祸。然天意难测,武帝晚年病笃,疑心日重。巫蛊之祸忽起,奸人构陷太子刘据谋反,卫氏遂成众矢之的。一夕之间,宗族尽戮,荣华成烬,岂非“亢龙有悔”之验乎?
太史公曰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卫青之功,足铭青史;然其族之灭,亦为后世警醒。盛衰之理,非关天命,实系人谋。武帝非不识卫青之忠,而难释外戚之疑,终使功臣之后,零落成尘。此中深意,正如赤壁江上东坡所叹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权势如浪,转瞬成空,唯守谦卑淡泊,方得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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