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史中纣王实为功勋卓著的君主,其被黑化主因在于周朝为巩固统治合法性而刻意系统性抹黑前朝,以“讨伐暴君”之名掩饰自身取而代之的政治意图。

据《史记·殷本纪》所载,纣王“资辨捷疾,闻见甚敏,材力过人,手格猛兽”,绝非后世妖魔化的昏聩之君。殷商末年,他面临东西两线夹击:西有周国暗蓄实力,东有夷人部族侵扰。纣王亲率大军东征,一举攻克东夷,将疆土拓展至长江流域,此乃华夏文明首次大规模开发东南腹地。商朝疆域之盛,至此达于极点。彼时《诗经·商颂》有云:“武王载旆,有虔秉钺。如火烈烈,则莫我敢曷。”虽颂周武王,然可见商周之际战事之烈,纣王之军威亦在其中。
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历史人物,功过常被后世笔墨颠倒。”纣王执政中创三桩开创之功:其一,打破贵族世袭桎梏,首开从平民中选拔贤才之制,使微子、箕子等能臣得展其才,为陈腐朝堂注入新血;其二,力推废除贵族特权,削弱氏族垄断,强化中央集权;其三,挑战神权干政,将祭祀大权收归王室,使商朝成为首个彻底战胜神权的王朝。此三者,皆显其革新魄力。观其一生,虽处奴隶制时代难免暴戾之举,然较之夏桀、周厉王等,实无格外残暴之证。
周初乃至整个西周时期,世人对纣王评价尚属平实。《尚书》中周公旦言“殷纣酗酒”,仅指其酗酒失德,未冠以“暴君”之名。然至东周,诸侯坐大,周室衰微,有被取而代之之危。周王室大夫们遂大肆丑化纣王,将其塑造成“残又损善”的恶魔——此“纣”字本非帝号,乃后人强加之恶谥。其用意昭然:借“汤武革命”之例,宣称周伐商乃“恭行天罚”,实则为防诸侯效仿反周,故需将前朝君主钉上道德耻辱柱。
历史评价,常随政治风向而扭曲。昔张三丰云游武当,曾对弟子论兴衰:“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;人心向背,如水载舟。纣王之败,非独其过,实乃天时移易,周室乘隙而起。”纣王东征夷人时,周武王姬发韬光养晦,乘其“克东夷而无暇西顾”之机突袭朝歌。商之亡,小则因文王、武王处心积虑,大则因先进周文化取代落后商文明,岂可尽数归咎纣王一人?
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此千古铁律。新朝必抹黑旧主以彰己正,纣王遂成周室政治宣传的牺牲品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周人将纣王“酒池肉林”“炮烙之刑”等恶行层层堆砌,实为掩盖自身取商之实。然功不掩过,过不抵功,纣王开发东南、革新政制之功,岂因亡国而湮灭?
后世读史,当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纣王功过,当以持平之眼观之。周室为固权而黑化前朝,此风开后世篡改历史之恶例。今人鉴古,须知历史非任人涂抹之素绢,而当秉笔直书,方不负“以史为鉴”之训。纣王之例,正显政治权谋如何扭曲真相,警醒后世莫蹈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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