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玩得惊世骇俗,建豹房、充边将,甚至将这万里江山视作一场盛大的游戏,却偏偏在玩闹中打出了大明中叶最硬的一场胜仗。

朱厚照这孩子,十五岁便坐上了那把龙椅,本该是少年老成、如履薄冰的年纪,他却偏偏要活出个“真我”来。张皇后虽是贤妻,却未必是良母,满脑子的小户人家思想,只知溺爱,不懂引导,硬生生把个天子养成了个无法无天的顽主。古人云:“玉不琢,不成器。”这玉若是没人敢琢,那便只能顺着纹理肆意生长,长成个什么模样,全凭天意。
这朱厚照登基之后,那是彻底放飞了自我。他嫌紫禁城里规矩太多,太闷,便在西苑建了个“豹房”。这地方,可不仅仅是养几只豹子那么简单,简直就是个万国动物园。大象、老虎、狮子、孔雀,只要世上稀罕的,他都得弄来把玩一番。
这倒让我想起道家吕洞宾祖师,三戏白牡丹,游戏红尘,那是为了点化世人;朱厚照虽未成仙,却也颇有几分“且将新火试新茶”的洒脱,只不过他这茶火,烧的是国库,玩的是心跳。
他在豹房里,那是真不把自己当皇帝。披着孔雀毛,围着狮子皮,甚至扮成商贾老板,在里面吆五喝六,玩得不亦乐乎。
至于朝政?那是大人们的事情,他只管交给太监去打理。这看似荒唐,实则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,反抗那把他困在金丝笼里的礼教。
正如南怀瑾先生常言,世间事往往祸福相依,他这一玩,玩出了名声狼藉,却也玩出了另一番天地。世人皆道明武宗荒淫无道,是个十足的败家子,可若真以为他只会玩,那便大错特错了。这朱厚照,其实是明朝十六位帝王里,活得最像“人”的一个,有血有肉,嬉笑怒骂皆成文章。尤其是他那身手,若是放在江湖上,怕也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正德十二年,蒙古鞑靼部落的“小王子”达延汗,那是成吉思汗的十五世孙,号称蒙古“中兴之主”,带着五万骑兵南下,把大明边军打得那是畏敌如虎。这时候,朱厚照不玩了,他瞒着满朝文武,御驾亲征。这可不是去旅游,那是真刀真枪的去拼命。
这就好比当年张三丰祖师在武当山,虽处险地而神气自若。朱厚照到了应州,面对五万蒙古铁骑,毫无惧色。
他甚至给自己封了个“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”的官衔,亲自上阵指挥。他这打法,颇有道家阴阳变幻的意味:先派小股部队诱敌,消耗对方锐气,待敌军疲惫,再亲率主力决战。那一战,杀得天昏地暗,史称“应州大捷”。这其中的道理,正如《孙子兵法》所云: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朱厚照看似胡闹,实则深谙兵法。
那一战,明军与蒙古兵力相当,却能大获全胜,终结了土木堡之变后明军对蒙古的颓势。只可惜,史官们笔下留情不多,只记着他荒唐,却鲜少提及他在风沙中的英姿。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”,朱厚照用一场大胜,狠狠打了那些说他无能的文官的脸,只可惜,这历史的真相,往往被掩盖在层层叠叠的公文之下,鲜有人知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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