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晚年厌恶张春华,表面是喜新厌旧,实则是为了在险恶的政治斗争中保全家族,不得不通过冷落发妻来演戏,以此迷惑皇帝曹叡派来的眼线柏夫人。

看历史,往往看到的是皮相,看不到骨子里的机锋。司马懿这人,活脱脱一个老戏骨,从年轻一直演到年老,这演技若是放在如今,怕是拿个影帝也不在话下。这就好比道家修行里的“隐”,张三丰祖师当年在乱世中,也是大隐隐于市,看似疯癫,实则保全真元。司马懿这出戏,演的是命,更是为了在曹操、曹丕父子的眼皮底下活下来。
想当年,司马懿装病拒辟,那是为了避祸。张春华那时为了帮丈夫守住秘密,亲手杀掉泄露风声的侍女,亲自下厨做饭。那时候的两人,是共犯,是战友,张春华的强势和决绝,正是司马懿所需要的。然而,“老物可憎,何烦出也!”当司马懿晚年病重,张春华前去探望时,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诛心的话。这哪里是厌恶?分明是做戏。
柏夫人进府,名为爱妾,实为眼线。这招数,历朝历代帝王都爱用,曹叡也不例外。司马懿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若不宠幸柏夫人,曹叡那边怎么放心?他若对张春华太好,柏夫人怎么交差?男人到了晚年,喜欢年轻美色虽是自然规律,但在司马懿这里,这更是一道护身符。他必须表现出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表现出对糟糠之妻的厌恶,才能让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觉得他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昏聩老臣,从而对他放下戒心。
张春华终究是女人,看不透这朝堂上的波诡云谲。她只知道,自己一辈子为了司马家操劳,生了司马师、司马昭这几个人中龙凤,为丈夫的成功立下汗马功劳,怎么老了老了,反倒成了“老东西”?她想不通,于是选择绝食抗议。
这一绝食,连带着儿子们也跟着不吃饭。司马懿这下慌了,倒不是心疼老婆,是心疼儿子,更怕家丑外扬动摇了军心。他赶紧道歉,张春华以为丈夫回心转意,这才勉强吃了饭。可转头,司马懿就对柏夫人说:“老东西死不了,不值得可惜,我是怕孙子们受苦啊!”这话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这便是司马懿,狠辣、理智,将情感剥离得干干净净。
正如纳兰性德词中所云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”当年的张春华为了司马懿,能一刀结束侍女的性命,那是何等的英气;如今却落得个被丈夫厌弃的下场。其实,司马懿何尝不知道张春华的委屈?但他更知道,作为托孤大臣,他如履薄冰。若让张春华知道了柏夫人是眼线,依着她那强势火爆的脾气,恐怕真会一刀杀了柏夫人。届时,司马懿怎么向皇帝交代?司马家又面临灭顶之灾。
所以,这厌恶,是演给皇帝看的;这羞辱,是为了保护张春华,也是为了保护司马家。张春华至死可能都没明白,自己这一生精明强干,最后却输在了丈夫这“大智若愚”的算计之中。这历史的真相,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无情的人性博弈里,让人叹息,又让人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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