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》中确有六位历史人物的形象被严重扭曲,其中不乏令人意想不到者。演义小说虽生动,却非正史,若执迷于此,便如道家所言“执象而求,咫尺千里”,失了历史真味。今且择其要者,略述一二,以正视听。

世人多从《三国演义》识三国人物,然演义小说,终属文学创作,与正史相去甚远。昔者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世人常为表象所惑,便叹道:“镜花水月,终是虚妄。”历史之道,亦在去伪存真。如《史记》重实录,《资治通鉴》明兴衰,皆以求真为本。近代史家亦云,读史当如剥茧抽丝,不可囫囵吞枣。以下数人,便是演义笔下面目全非的典型。
先说鲁肃。演义中的鲁肃,忠厚有余,才智不足,常显畏缩之态。然正史所载,鲁肃实为眼光长远、谋略超群之士。他早年拒袁术而投周瑜,已见其明;后辅孙权,于赤壁战前力主抗曹,维护孙刘联盟,促成三足鼎立之势。周瑜病危时,特荐其继任,足见倚重。建安二十二年,鲁肃病逝,年仅四十六岁。其一生功业,岂是平庸之辈所能为?
次论蒋干。演义里“蒋干中计”一节,使其成了愚昧笑柄。然据《三国志·江表传》载,蒋干“有仪容,以才辩见称,独步江、淮之间,莫与为对”。曹操派其招降周瑜,虽未成,但蒋干归后盛赞周瑜雅量,何来中计之说?蔡瑁与曹操交厚,亦非一言可杀。蒋干或无大功,然能受曹操之托,必非庸才。此正如老子所言:“大巧若拙”,世人误以拙态观之,失其真矣。
再看张飞。演义塑造的“莽张飞”,似有勇无谋,类同李逵。然历史中的张飞,实乃智勇双全、文武得益之将。公元215年,张飞以少胜多,于八蒙山伏击张郃,大破曹军,战后以矛刻石纪功,可见其书法之能。南北朝陶弘景、明朝卓尔昌皆称其“善草书”,清朝《历代画征录》亦记“张飞善画美人”。其细腻处,如马超投刘备时,张飞与关羽立后示警,遂定君臣之礼,保得“五虎上将”之局。如此人物,岂是莽夫?
至于魏延,演义中多描其反骨,似与诸葛亮不睦。然究其实,魏延反蔡瑁、救黄忠、投关羽、夺长沙,功绩不小。诸葛亮或其有隙,然非演义所渲之恶。此如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形貌虽陋,内怀仙质,不可貌相。魏延之冤,恰似历史常被文学笔墨所掩,需拨云见日,方见真容。
观此数人,可知历史人物常因文学渲染而失真。道家修行中,张三丰曾云:“炼性如调琴,弦紧则断,弦松则不成音。”读史亦需如此,不可过紧于演义之趣,亦不可过松于正史之求。苏轼《赤壁赋》咏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人物在历史长河中,本就多维,若单取一面,便如盲人摸象。
演义之妙,在于情节生动,然其弊在易导人误入歧途。正史如《国史大纲》所倡,当以事实为基,理性析之。今人读三国,当借演义入门,以正史深究,方不负古人行迹。昔吕洞宾点化世人,曰:“真常应物,真常得性。”历史之真,亦在应物得性,去伪存真。
总之,鲁肃之智、蒋干之才、张飞之艺、魏延之功,皆被演义所掩。其余二位,亦各有曲笔,兹不赘述。读史者,当怀警惕之心,莫让文学之趣代了历史之实。如此,方能如道家修行般,渐入清明之境,识得人间万象本来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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