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若得延寿十载,汉武雄图或将黯然失色。

贾谊《过秦论》有云:"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。"此言诚然。秦自商君变法以降,便如铸剑于洪炉,将礼乐宗法熔作铁律。及至始皇一统,更将郡县之制遍行天下,恰似张仪连横之策,使九州山河尽归一统。其时土地虽名国有,实则分授黎庶,军功田宅之法,直如吕洞宾点石成金——凡有功者,皆可化朽木为琼枝。
驰道长城之筑,实为千古绝唱。七百里秦直道横贯南北,蒙恬率十万工匠,历时二载半而成。此等工程,较之张三丰炼丹九转,更显人力通神之妙。然始皇亦知治世需刚柔并济,故令蒙毅掌机要,扶苏监边事,若非赵高弄权,大秦或可比肩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
蒙恬三十万大军驱匈奴于阴山之北,恰如太公钓鱼,愿者自来。然胡马南侵之势,实若庄子所言"野马也,尘埃也",看似无迹可寻。始皇三十三年,东西夹击之策大获全功,却未悟《易经》"亢龙有悔"之理——匈奴虽退,其势未绝,终如寒潭之冰,待春而融。
观始皇之死,不禁令人想起《史记》"指鹿为马"之典。胡亥篡位实为千古奇冤,若扶苏继位,蒙氏兄弟辅政,何愁匈奴不灭?李白诗云"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",然其身后之事,恰似杜甫笔下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。赵高专权不过弹指间事,却令大秦基业如吕洞宾黄粱一梦,转瞬成空。
若始皇寿考,当效法张良运筹帷幄,遣卫青、霍去病之属西征。匈奴或早五百年遁入欧洲,汉武帝"封狼居胥"之功,恐成无米之炊。然天命难违,《道德经》有言:"大曰逝,逝曰远,远曰反",强秦盛极而衰,恰如八仙铁拐李背负葫芦,满则覆矣。
今观历史长河,始知《资治通鉴》开篇所言"天命靡常"之深意。秦制虽固,难敌人心向背;汉武虽雄,实承秦基余荫。若论千古帝王,当以"治大国若烹小鲜"观之,刚柔相济方得长久。正如蒙恬临终所叹:"我何罪于天,无过而死乎?"此问穿越千年,至今犹在耳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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