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尴尬,因为在那个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,这仅仅是她们安身立命的职分所在,早已超越了现代人的羞耻观念。

我们要晓得,古人的房屋格局与今日大不相同,讲究的是“进深”与“格局”。南怀瑾先生在谈及古代文化时曾言,古人生活处处是规矩,这规矩里便藏着大智慧。所谓的“通房丫鬟”,这名头并非随便取的,取的是“房中相通”之意。主人的卧室旁边,必有一个小间,这便是通房丫鬟的居所。这种设计,初听是为了方便照顾,实则是将这种主仆关系固化在了建筑结构里。
这些通房丫鬟,平日里是不用做那些洒扫庭除的粗活的。她们的工作,说白了,就是主人的影子。白天端茶倒水,那是明面上的侍奉;到了晚上,守在床边,这才是暗地里的本分。在《红楼梦》一类的笔记小说中,我们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,这在当时看来,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便饭。对于古人而言,这是一种基于身份认同的“道”,既然身在此位,便行此职,心中若无杂念,何来尴尬一说?
更有趣的是,这些守在床边的丫鬟,多半不是外人,而是随着女主人陪嫁过来的“心腹”。她们从小与主母一同长大,名为主仆,实则情同姐妹,甚至可以说是主母安插在丈夫身边的“眼线”。这种关系,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雇佣,而是一种家族利益的捆绑。
试想,若女主人身体抱恙,或是有了身孕,亦或是恰逢月信不便,这时候通房丫鬟便要挺身而出,替主人分忧。这在当时看来,是维护家族和谐、防止丈夫在外“寻花问柳”的高明手段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中所述,古代的家族制度,首重的是血脉的延续与家族的稳定。与其让丈夫流连烟花柳地,不如家中有人照应,既安全又放心。
这里面的道理,其实跟道家修行中讲的心性颇有几分相似。吕洞宾祖师曾有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愚夫。”虽然这是警世之语,但也道出了人性的弱点。古人深谙此道,知道与其压抑,不如疏导。这通房丫鬟,便如那太极图中的阴阳鱼,虽是两个个体,却在同一个圆里运转,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张三丰真人当年在武当山修行,讲究的是“顺其自然”。对于这些丫鬟而言,她们的生活也是一种“顺”。既然命运安排了这样的角色,那便演好这出戏。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,将其视为一种必须履行的义务,而非现代意义上的隐私侵犯。在那个时代,个人的隐私是要让位于家族礼教的。
所以,当我们回望历史,切不可用今人的尺子去度量古人的布匹。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习俗背后,往往藏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生存逻辑与无奈。她们不尴尬,因为在她们眼里,这不是尴尬,这是生活,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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