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圆圆的第一个男人并非吴三桂,而是明末江南才子冒辟疆,此人虽曾与她情深意笃,却屡次弃之不顾。

陈圆圆,本名邢沅,生于姑苏,长于秦淮。其姿容绝代,声动江南,非徒以色事人,实乃才情兼备之奇女子。时人称“声甲天下之声,色甲天下之色”,诚非虚誉。彼时士林风流,多以结交名妓为雅事,而陈圆圆尤被江南文士所倾慕。
冒辟疆者,如皋冒氏之后,少负才名,与侯方域、方以智、陈贞慧并称“明末四公子”。其人风神俊朗,文采斐然,尝游金陵,一见圆圆,便叹曰:“此真天人也!”圆圆亦为其气度所摄,二人夜话至晓,琴瑟和鸣,恍若前缘再续。道家有言:“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然情之一字,最易动人,亦最易伤人。
圆圆既以心相许,遂欲托终身。然冒辟疆虽口称“愿结同心”,实则踟蹰不前。或言父陷危难,或言功名未就,每每推诿。圆圆虽聪慧过人,然情丝缠绕,竟信其言,甘守空闺,静待归期。殊不知,世间男子,多有口是心非者,情浓时山盟海誓,情淡时形同陌路。
冒辟疆之弃圆圆,非止一次,实为数度。初以家事为辞,继以仕途为由,终至杳无音信。及至闻圆圆被豪强掳去,转献吴三桂,始仰天长叹,作《影梅庵忆语》以寄哀思。然此等文字,不过文人自怜之笔,于圆圆何益?彼时吴三桂拥兵关外,势焰熏天,冒氏纵有千般悔恨,亦不敢撄其锋。所谓“徒呼奈何”,实乃怯懦之饰词耳。
古语云:“色衰爱弛,世态炎凉。”圆圆之遇,岂独其一人之悲?实乃乱世红颜之共命。观其一生,如舟行惊涛,身不由己。初遇冒辟疆,似得良人;终归吴三桂,竟成祸水。然究其本心,不过欲求一安稳归宿,奈何命运弄人,反被卷入家国巨变之漩涡。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圆圆若早悟此理,或可避情劫于未萌,惜乎尘缘难断,终陷其中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父撒网,笑曰:“世人皆在网中,唯我不在。”今观冒辟疆与陈圆圆之事,何尝不是一张情网?网中人自以为情深义重,实则执念所缚,不得解脱。李白有诗云:“醒时同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”情缘聚散,本如朝露,何须执着?
后世论者,或责圆圆引吴三桂降清,致神州陆沉;或怜其身世飘零,命如柳絮。然历史之真相,往往藏于细节之间。冒辟疆之反复,吴三桂之暴烈,皆映照出明末士人之软弱与武夫之骄横。圆圆不过一介女子,何能左右乾坤?其悲,实为时代之悲;其泪,亦为山河之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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