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最信任的大臣,长孙无忌有何过人之处?——非唯亲故,实因忠智兼全,可托六尺之孤,能安社稷于危难之际。

太宗未登大宝之时,身陷储位之争,内忧外患交迫。彼时秦王府中,文武济济,然能决大计、定生死者,唯长孙无忌一人耳。史载其“密赞大谋,首建奇策”,力劝太宗行非常之举。玄武门之变,非徒刀兵相向,实乃国运所系。无忌昼夜筹画,联络死士,终助太宗一击定鼎。此非寻常姻亲之助,实为肝胆相照之托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真忠不在口舌,而在危难不退。”无忌之忠,正合此道。彼时若稍有犹豫,或私心自保,则大唐江山或将另属他人。故太宗即位后,首推无忌为功臣第一,授司空,封赵国公,许其出入卧内,如家人礼。此等殊遇,非独因皇后之兄,实因其功在社稷,德孚众望。
然权宠日盛,谤议亦起。有臣上疏,谓“外戚权重,恐非社稷之福”。太宗览奏,不怒反笑,即以疏示无忌,曰:“吾与卿,犹一体也。若听谗言而生隙,是自断手足矣。”更召群臣明言:“朕子幼弱,无忌有大功于国,朕信之如子。疏远之人欲间骨肉,岂非悖理?”此语掷地有声,足见君臣之契,已超寻常名分。
无忌闻之,非但不骄,反屡辞高位。尝上表固让,言:“臣以外戚,滥叨重位,恐贻讥于后世。”太宗不允,亲撰《威凤赋》以赐之,喻其如凤凰振翼,扶摇九霄,助己脱困于藩邸之厄。文中追忆往昔艰难,字字泣血,句句铭恩。此非帝王常赐之文,实乃肺腑之言,知己之证。
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。”无忌虽居鼎铉,却常怀退志,此正合道家“功成身退”之旨。吕洞宾尝点化世人:“金印紫绶,不如心安;高官厚禄,莫若无咎。”无忌深知盛极必衰之理,故屡请避位,虽未获准,然其心迹,已昭昭如日月。
及至太宗病笃,召无忌于榻前,抚其面而泣曰:“吾今委卿以孤幼,社稷安危,系于卿手。”又敕李勣曰:“无忌尽忠于我,尔当协力辅之,勿令谗人得间。”言毕,执手良久,君臣相对,泪下沾襟。此情此景,非唯君臣,实如父子兄弟。太宗一生雄略,用人如器,然能托身后之事者,唯无忌一人而已。
综而观之,长孙无忌之过人处,不在其为帝舅,而在其智足以定国,忠足以格君,退足以全身。太宗信之,非私也,乃公也;非一时之宠,乃万世之鉴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真贤臣者,不恃亲贵,而以德立;真明君者,不避亲嫌,而以才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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