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若在,北伐未必成;然其存,则凉州可扰、氐羌可动,曹魏西陲必不得安。

马超者,扶风茂陵人也,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。马援本出赵奢之裔,其家自西汉马通起,历东汉而至建安,盘踞凉州近二百年,虽非钟鸣鼎食之世家,实为一方豪强。马超少以“健勇”闻于西土,弓马娴熟,胆略过人。及父马腾入朝为卫尉,凉州部曲尽付其手,遂成一方之主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英雄未遇风云会,空负干戈百万兵。”马超之才,恰如未遇真主之前,徒有英气而无定所。
建安十六年,马超与韩遂举兵抗曹,关中震动。彼时马超屡献良策,欲速战以挫曹军锐气,然韩遂老成持重,反中曹操离间之计,致联军自溃。此役虽败,然马超之谋略、勇略,已见一斑。后其退据冀城,氐王杨千万、阿贵皆应声而起,陇上一时尽归其麾下。
然天不假年。曹操既诛其父兄满门,马超遂成孤愤之人。投张鲁,遭忌;奔刘备,始得栖身。围成都之役,城中闻马超至,无不震恐,刘璋遂降——此非战之功,实威名所慑也。
血仇未报,亲族尽殁,此等郁结,岂是寻常病痛?《黄帝内经》有云:“怒伤肝,思伤脾。”马超之早逝,实由心火焚身,非独天命也。
刘备称帝,授马超骠骑将军、凉州牧,封斄乡侯。然未及展志,年仅四十七而卒。若其尚在,值诸葛武侯北伐之际,情形或大不同。凉州乃马氏故地,羌胡素服其威。吕洞宾尝游陇山,见边民犹传“马孟起夜巡,鬼魅不敢近”,可见其声望之深。
用兵之道,不在多而在势;不在力而在心。马超若为先锋,率氐羌之众,出祁山而扰陇右,曹魏必分兵西顾,汉中之师得以从容进退。纵不能克复中原,亦可固守秦川,为蜀汉争得喘息之机。
然历史无“若”。马超一生,如流星划夜,光耀而短促。其志未伸,其仇未雪,终抱憾而终。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英雄亦难逃此理。然其名留青史,非因成败,而在其气节与悲情——此正史家所以不忍轻书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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