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景帝刘启之所以没有庙号,归根结底在于他虽为一代贤君,却终究只是个“守成之主”,且后世皇统变迁,无人为其张目。

在两汉四百年的历史长河中,真正被后世认可的庙号不过寥寥四人:太祖高皇帝刘邦,太宗文帝刘恒,世宗武帝刘彻,中宗宣帝刘询。这四位,一个是开天辟地的祖龙,一个是休养生息的仁君,一个是开疆拓土的霸主,一个是中兴汉室的明主。要知道,在汉朝想死后配享太庙、拥有庙号,光做个贤君是远远不够的,必须得对国家有开创或中兴般的重大贡献才行,这其中的道理,正如道家所言,需有“开物成务”之大功德。
回看汉景帝的一生,其实算是个不错的皇帝,但他身上背负的骂名也不少。最著名的便是削藩引发的七国之乱。这事儿其实早在高祖刘邦分封那一刻起就埋下了雷,中央集权与地方分封的矛盾迟早要爆发。文帝那时候没能力削,到了景帝这代,当爹的不干,难道留给儿子去收拾烂摊子?这便是历史的无奈。况且七国之乱平定后,诸侯王的力量被大大削弱,景帝又在旧土上分封了更多小国,这其实是后来汉武帝施行“推恩令”的预演,为儿子的霸业铺平了道路。
但杀晁错一事,确实是景帝人生的一大污点。当时局势危急,景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弃车保帅。这便是残酷的帝王术。不过,晁错难道就没有错吗?要不是他没看清形势,急火火地进言削藩,七国之乱起码不会在那个时候爆发。这让人不禁想起明朝建文帝身边的齐泰和黄子澄,也是这般急躁,结果也是这般凄凉。正所谓:
“伴君如伴虎,功高震主身难保。”
在权力的游戏里,往往没有对错,只有取舍。至于废掉太子刘荣,那也是景帝中了圈套。当时王美人撺掇大臣立栗姬为皇后,让景帝误以为栗姬要勾结外戚,重现当年吕后专权的噩梦。为了防微杜渐,景帝只能狠心废了刘荣。还有周亚夫之死,那更是景帝不能容人的铁证,没什么好辩解的。这些手段,虽显阴狠,却也稳固了皇权,为后来的“文景之治”过渡到“汉武盛世”打下了基础。
说景帝的贤,其实贤在“萧规曹随”。他在位期间,基本上是延续汉文帝的政策,清静无为,与民休息,使国家得以继续发展。然而,这也正是他没有庙号的原因之一。文帝在诸吕被灭后登基,致力于恢复经济民生,这算是“开创”;而景帝只是继承者,只能算个“守成之君”。在讲究“法祖”与“功德”的古代,守成虽难,却往往不如开创那般耀眼。
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那就是汉朝皇帝的世系变了。东汉皇帝都说自己是景帝之后,因为他们的祖上刘发是景帝的庶子。但在西汉,武帝末期爆发巫蛊之祸,太子刘据被杀。继位的汉昭帝刘弗陵死后无子嗣,霍光只能去民间找来刘询即位,也就是汉宣帝。刘询是卫太子刘据的孙子,也就是武帝的曾孙。按宗法来说,刘询是武帝之后,并非景帝的直系继承。他有义务给武帝上庙号,而本该给景帝上庙号的汉昭帝刘弗陵却年纪轻轻就去世了。如此一来,景帝便处于一种彻底没人管的状态,连后来给宣帝和元帝上庙号的王莽,也没法给景帝上庙号。
历史总是充满了巧合与遗憾。就像道家故事里讲的,吕洞宾成仙前,黄粱一梦,看尽了世态炎凉,才知名利皆是虚妄。景帝一生勤勉,却因种种原因,身后未得庙号,这或许也是历史的另一种“道”吧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叹: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
无论有没有庙号,文景之治的盛世,早已刻在了历史的丰碑上,供后人评说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15053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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