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执意迁都洛阳,实则是为了借山河之险以御外敌,并借迁都之机拔除其弟赵光义在开封盘根错节的势力根基,以求江山永固。

历史这东西,往往就像那下棋,落子无悔,却又步步惊心。咱们翻开《史记》看看,开封这地方,战国那会儿叫大梁,魏惠王那是把家底都搬过来了。那时候水陆交通便利,繁华得很,可结果呢?秦将王贲一发狠,引黄河水一灌,这大梁城瞬间就成了一片泽国。这就好比道家修行的道理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地势虽好,若无“德”守,终是虚妄。
到了隋唐年间,大运河一通,开封那是又活了过来,成了连接黄河与淮河的咽喉。五代十国那会儿,后梁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,一个个都盯着这块肥肉,定都于此。为啥?图的就是个方便,图的就是个繁华。赵匡胤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顺着后周的旧例,也就把大宋的家安在了开封。
可是,赵匡胤这心里头,总是不踏实。他是个武人出身,打仗讲究个进可攻、退可守。你再看开封,虽说地处中原腹地,那是“八省通衢”,热闹是真热闹,可它有个致命的毛病——太平了。四周一马平川,连个像样的山包都没有。
这就好比一个人坐在空地上,虽然手里拿着金元宝,可四周全是饿狼,你防得住谁?以前还有燕云十六州挡着北边的风,可那石敬瑭为了当个“儿皇帝”,把那门户大开,辽国的铁骑那是说来就来。赵匡胤心里明镜似的,这开封城,就像那没壳的乌龟,肉虽厚,可经不住刀砍。
道家有个故事,说是张三丰祖师游历中原,路过开封时曾驻足叹息。旁人问其故,祖师言:“此地水气太盛,财气虽旺,然无山峦镇守,气散而不聚,恐难长久。”这话虽是玄谈,却暗合兵法。赵匡胤想迁都洛阳,甚至想再迁长安,为的就是找个“有骨头”的地方。洛阳那地方,虽然不如长安有八百里秦川那么霸气,但好歹是“四面环山,六水并流”,进可攻退可守,比起开封这“裸奔”的态势,那是强上百倍。
但这事儿,难就难在人上。赵匡胤想迁都,满朝文武不乐意,为啥?大家都在开封置了产,安了家,谁愿意折腾?可赵匡胤是个倔脾气,他在洛阳一住就是两个月,谁劝跟谁急。
这里头,其实还有个更深的道道。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,也就是后来的宋太宗,那会儿在开封可是根深蒂固。殿前都虞候、开封府尹、晋王,这一串头衔下来,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这就好比那大树底下好乘凉,可对于种树的人来说,树根扎得太深,都要把土给拱松了,这树还能是自己的吗?
赵匡胤心里清楚,开封是赵光义的地盘。要是真动了迁都的心思,把赵光义从这温柔乡里拔出来,那他的势力也就得散一半。这哪里是迁都,分明是“削藩”。
当年项羽非要回彭城,那是衣锦还乡;赵匡胤想回洛阳,也有这层意思。他那是洛阳人,想落叶归根。传说他从洛阳回开封时,射了一箭,箭落之处定为陵寝,可见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。但感情归感情,政治是残酷的。
古人云: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赵匡胤这一步棋,走得是险棋。可惜啊,天不假年,迁都的事儿被赵光义几句话给搅黄了,说什么“在德不在险”。这话听着漂亮,可那是书生之见。赵匡胤前脚刚回开封,后脚就暴毙了,这烛影斧声的千古谜团,咱们也就不多说了。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赵匡胤看得到的危险,后人未必看得到,或者说未必愿意看得到。开封的繁华延续了百余年,最终还是因为无险可守,被金兵一锅端了。这大概就是命吧,也是那个时代留给后人的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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